江寻道:“能吃着饭了,也有了水,等这批良马成熟,我们立一个马市,让这些百姓赚钱。这样的话,有了银子,也就好了。”
江夜:“别忘了城防。”
江寻点头,“你有什么主意。”
江夜:“倒是有一个。”
他走到书桌前,“我们现在动静搞得那么大,那些北狄人不可能没听到。”
江寻看向江夜:“他们在等。”
江夜:“对,等咱们这匹羊再肥一点。把咱们的马和粮食一次性全抢走。到时候我们真的是叫天天不应了。”
江寻:“可县里已经没有多余的银子来修建城防了。”
这大半年以来,他们的银子主要花在修建马场,连马匹都是他们自己出的银子。马场的材料基本也是就地取材,尽量做到能不自己出银子就不自己出银子。至于人力,基本也是让将士和百姓自己来,几乎可以说是全城出动。
大家自己种粮,自己吃,每人都有分到马匹需要照顾。
总归总体是一个支出的状态,并没有任何收入。或者说有了收入,也全部都平衡掉了。
江寻叹气:“咱们总不能再我们自己掏银子。”
江夜笑着捏捏江寻的脸,“先掏一点,哥哥不差钱以后你这个大人再还我们就是。这件事拖不得。我们富有了,那些北狄人是肯定会来抢的。咱们的骑兵也还没练成。”
江寻想,也只能这个办法了。他红着脸,“那我就代替县衙百姓先谢谢哥哥了。”
江夜问:“怎么谢我。”
江寻想,还得寸进尺来着了。“快忙去吧。”
江夜拉住他的袖子,“还没说呢。”
江寻反手扭了一下江夜,在江夜打算反击前,又跑掉了。
江夜看着自己被反转的手臂,笑了笑。
……
商量过的次日,江夜再次投银子到县里,准备修建城防,关键在于在原有的基础上,继续精进。
比如加筑马面、修建羊马墙、完善瓮城、加深壕沟等等。
从勘测到挖基槽,灰土飞扬,石块堆了一地。工匠们的吆喝声从早到晚没断过,锤子砸在石面上,溅出细碎的火星。
日子就这样一天天过去。
转眼过了秋,入了冬。鞍哥县落下了第一场雪。先是细细的雪粒,打在脸上生疼;后来雪越落越密,天地间白茫茫一片,城墙、壕沟、马面、瓮城,全都覆上了一层白。
而这是他们在鞍哥县的第二年了。
那年的冬天,他们的运气尤其好,北狄并没有掠夺他们这个小县。他们还有几件喜事:第一是鞍哥县建起了第一个完善完备的养马草场,马厩、水槽、围栏、草料仓,一应俱全,该有的都有了。
想来明年开春,第一批马驹就能长大。
第二件事他们鞍哥有了自己的军队,虽然并不完全隶属于鞍哥,但因为江寻的关系,江夜是主将,自然也与鞍哥密不可分。
第三件事则是他们过了一个有粟米吃的年,其他一应蔬菜都有。不算多吧,但总归是一件喜事。
当然,对于鞍哥县的百姓来说,最大的喜事莫过于鞍哥县有了一位真正为他们着想的大人江寻。
他年纪小,面嫩,说话做事却比许多老大人还周全。百姓们私底下提起他,不叫大人,也不叫官名,就这么亲亲热热地喊一声小寻哥。
他与他的哥哥江夜一起,在短短两年内改变了他们的生活。
作者有话说:
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