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后他抱愧又嘲讽地一笑:“我也是牢骚,反正他遇到任何事,都会有一堆人上赶着帮他的。”
“把你的火锅品牌名字换掉,把他的名字和你的名字放在一起,太恶心他了。”
庞海孺惊讶一怔,他终于认出这道声音了,是闫世旗,云旗的董事长,和谢云深在一起的那个男人。
“你不怕我报案吗?”
他抬起头看着黑色的轿车。
他听见闫世旗微微一笑,仿佛在黑色的轿车里出现一片更深的深渊:“欢迎你随时维权。”
庞海孺瞳孔战栗起来。
车门关上,黑色轿车划过一片流畅的光影,消失在他眼前。
是呀,那个男人连出面都不需要,只要他需要,会有一堆人前仆后继帮他去处理这些事情。
而自己就算拼了命努力往上爬,在这些人眼里,也不过是随意拿捏的下等人。
庞海孺还趴在地上,这时候才感觉他的呼吸又出现了,痛苦地喘着气。
那两个男人拍了拍他的脑袋,消失在各个角落。
当他艰难地爬起身,忽然在空旷的停车场里,看见站在对面柱子拐角后的谢云深。
第1o3章
谢云深走近他,脸色冷淡。
庞海孺狼狈地靠着柱子坐在地上,从外套兜里摸出一盒烟,缓缓点了一根。
“因为我怎么样都会有人帮助,所以无所谓的视我为垫脚石,随意让我难堪,这就是你的想法?”
谢云深低头看着他。
在孤儿院的时候,他们还是彼此最好的朋友。
庞海孺抬头看着谢云深,咧开双唇,露出扭曲的魔怔的苦笑:“我错了。”
谢云深一刻都不想看见这张脸,他转身离开。
“出了孤儿院后,我们就不再是一个层次的人了,我好像没资格当你的朋友了。”
庞海孺自顾自道。
谢云深冷着脸,没有停下脚步。
“都说了,不应该打扰人休息,很没有礼貌,T,你好像不会管教下属。”
闫世旗的声音略带着点笑意,只是这笑意一点儿也不好听,像胸腔压榨出来的。
T是队长的简称,他冷道:“虽然这么做欠妥,但第五层和沙星是势不两立,我们的队员只是在执行任务。”
现在看,至少闫世旗还没到失去理智的愤怒,他稍微能放下心来。“哦?”
闫世旗的手停在那里,像一座雕塑,惊讶的眼神藏不住。
他放下手,声音微微暗沉:“我想知道,是谁这么荣幸?”
谢云深站起身,与他面对面,冷道:“你不是什么都知道吗?”
在他眼里,闫世旗的一切举动都十分诡异,他不由分说,像强盗一样,侵占了自己的精力和生命力,使他难以像其他人那样正常的活着。
而自己现在要杀他,他却总是摆出一副过分亲昵,和他相熟的模样。
两人之间不应该是你死我活的地步吗?
可是现在,闫世旗低着头,看起来因为自己的冷漠而失去了活力。
“我是来杀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