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法兰盘上个月才刚刚做过保养!
断裂切面符合自然老化的物理特征?
这意味着楚飞不仅潜入了地下室,还用了某种极其先进的化学或物理手段,强行加速了金属的疲劳断裂。
更可怕的是,楚飞精准计算了燃气泄漏的速度,以及配电箱定时启动的时间。
把一个人为的连环爆炸案,硬生生做成了一场极其完美的工程意外。
这种计算能力。
这种对现场痕迹的抹除手段。
杀人不见血,毁尸不留痕。
在澳城混了几十年,他第一次遇到这种让他感到毛骨悚然的对手。
黄正平胸膛剧烈起伏,呼吸变得粗重。
他转身大步走向审讯室的方向。
审讯室的门被砰的一声推开。
门板撞在墙上,发出巨大的闷响。
黄正平大步跨进去,皮鞋踩在地板上重重作响。
两名警察立刻站起身。
“黄先生,这里是审讯室,你不能……”
黄正平抬手打断警察的话,大步走到审讯桌前。
他双手撑在桌面上,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坐在椅子上的楚飞。
楚飞眼皮微抬,视线扫过黄正平因为愤怒而扭曲的脸。
他甚至调整了一个更舒服的坐姿。
“楚飞,你很好。”
黄正平从牙缝里挤出这几个字,每一个字都带着浓烈的杀意。
稍微动一下手脚,就让他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
在地下燃气管道做手脚,这手段简直绝了。
楚飞看着对方这副恨不得生吞了自己的模样,轻笑出声。
“黄家主,我非常理解你现在的心情。”
“我知道你怀疑是我做的,但是你想错了。”
楚飞双手摊开,做了一个无辜的动作。
“这件事和我没有任何关系。”
“刚才警察同志也说了,别墅爆炸的起因是燃气泄漏导致的。”
他拿起桌上的纸杯,轻轻晃了晃里面的温水。
水面荡开一圈圈波纹。
“黄家主,水满则溢。”
“黄家在澳城霸道惯了,总会得罪一些看不见的脏东西。”
“说不定是连老天爷都看不下去,降下一道雷,劈断了你们家的燃气管呢?”
他停顿了一下,身体微微前倾,拉近了两人之间的距离。
“下一次,你一定不能再这么粗心大意了。”
“花那么高的价钱买别墅,都不定期排查一下安全隐患?”
“不然下次再发生爆炸,我就是跳进黄河也洗清不了嫌疑啊。”
黄正平指着楚飞的鼻子,手指控制不住地哆嗦。
“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