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打了我!赶紧把他抓起来!”
李辉声音嘶哑漏风,透着无尽的怨毒。
高志远僵在原地。
抓人?
前脚刚走出病房的那位,是桂省军区特战大队的队长。自己手底下这几条枪,去拦全副武装的军人?
不抓?
病床上躺着的是深城一把手的独生子。主要是还被孙给打了。
高志远觉得后背的衬衫黏在皮肤上,冷汗顺着脊柱往下淌。他甚至后悔自己跑进来,那就不用理会这个烂摊子。
李辉那只沾着血的胖手还在半空中抖。
“高局长!”
李辉吐出一口血沫,“你聋了?”
高志远干咽了一下,喉结上下滚动。他脑子里疯狂盘算着脱身之法。
得罪军方,可能直接扒皮。得罪市长,以后穿小鞋。两害相权,他只能选眼下最安全的借口。
“李少。”
高志远身子往下压了压,“我……我没那个权力抓孙队长。”
病房里安静了两秒。
李辉肿胀的眼缝里爆出凶光。
“你怎么没有权力?”
李辉扯着嗓子吼,牵动了撕裂的嘴角,疼得直抽气,“你是警局一把手!他打了我,抓人不是天经地义吗?”
李辉剧烈咳嗽起来,血水顺着下巴滴在被子上。
“你是不是不想干了!”
高志远在心里暗骂。这二世祖连基本的常识都没有。
但他不敢表露分毫。
“李少,您消消气。”
高志远往前凑了半步,声音压得很低,“孙队长是部队上的人,现役军官。”
高志远指了指天花板。
“军警分属两个系统。地方警察,真没权力跨界去抓军方的人。这事儿要是闹大,军方直接派纠察来提人,咱们更下不来台。”
为了把火从自己身上引开,高志远把这堵墙砌得死死的。
李辉愣住了。
他虽然跋扈,但不是傻子。
他转动僵硬的脖子,看向缩在角落里的黄文江。
“他说的是真的吗?”
黄文江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眼镜。作为市长秘书,他比谁都清楚里面的门道。
孙刚才敢下死手,倚仗的正是这层身份。
黄文江走上前,点了点头。
“高局长没骗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