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他扶着她的后颈往枕头轻靠,“那躺好,睡觉。”
祝舒梨躺下并没有马上闭眼,她睁着杏仁眼圆溜溜地盯着他。
“怎么了?”
她也不说话,只是定定地看向他。
他垂着眼看她,“什么时候出发?”
祝舒梨:“下周六。”
梁珩语气淡然,仿佛不在意,“好。”
他没再多说什么,转身关门回了房间,祝舒梨自己也说不上来,总感觉他刚刚有些低落。
*
出发前晚,梁珩过来敲了她的门,提前跟她说,公司临时有些事情,所以送不了她,安排了张叔送她去的机场,祝舒梨没说什么,只是点头回复,又回到房内。
她继续低头收拾东西,他斜倚着门框,目光不声不响地落在她的身上。
总觉得少了什么,她翻来覆去的回想,却总是想不起来。
梁珩看到她皱着眉头冥思苦想,站了半响,终于出声,“在找什么?”
祝舒梨站在行李旁,小声嘀咕,“我总感觉忘记带什么了,但是想不起来。”
梁珩指间夹着小卡包递了过去,“是不是这个。”
她有些着急走过来,疑惑问他,“你哪里拿的。”
“昨天走廊捡到的。”
她心里一紧,快速拿回小卡包,“你有打开看吗?”
他故作打趣道,“里面是有什么见不得人的吗?”
她急着否认,“并没有。”
“那你慌什么?”
她一脸淡然,语气平缓,“里面是身份证当然慌了。”
“看了,”
他不怀好意地笑了笑,“小时候照片很可爱。”
她才放下心,幸好他没有看里面夹层,她将小包放进口袋,才合上行李箱。
他瞥向行李,“都收拾好了吗?”
祝舒梨:“嗯。”
“那早点睡觉。”
梁珩丢下一句话,便转身往外走,走到门口,回头看了她一眼,“怎么?”
他短暂停顿了一下,看到她没有反应,又继续往外走。
祝舒梨站在原地,盯着他的背影,直到房门关上。
门外,梁珩站在走廊,她刚刚叫住他的那瞬间,他没有太多想法,只想将她拉进怀里,将她紧紧抱住。
但是他不能,他忍住了。
他得一步一步来让她在乎自己,他想看她在意自己,离不开自己,甚至舍不得自己,想让她认清自己的心意。他步伐缓慢走向自己的房间,像是在尽力克制着什么。
*
周六早上七点,祝舒梨换好衣服,就下楼了,她走出自己的房间,就看到他的房门紧闭,她盯着那扇门看了好几秒,也不知道是不是在睡觉。
她想到昨晚在客厅,她待了好一会,梁珩全程没怎么反应,她说话他也会应,但就是感觉哪里怪怪的。
他态度平淡,祝舒梨发现他没有不舍得自己,相反自己心里没着没落的,沉闷又酸胀。她能做的就是让自己忙于工作上的事情,免得想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
她克制内心的杂乱,往玄关处换鞋,身后传来脚步声,脚步声越来越近,他低低弯着腰,动作缓慢,他在背后叫住她,“祝舒梨。”
她手指顿住,想转过头,但还没来得及转身,一双有力的手臂带着不容挣脱的力道,从身后将她牢牢圈住,他的下巴抵在她的肩上。
他无数次告诉自己,要让她自己想明白,要让她知道自己的心意,他下楼本意只是想看她走的,可是他一看到她的身影,却突然什么都不想管了,只想抱她。
他不介意自己是主动的那一方,他害怕的是她从来就不喜欢自己,或者即使喜欢,也从没有放在一个相对重要的位置。
他沙哑的声音从后面传来,“你会想我吗?”
女孩迟迟没有回答,他也没有催促,耐心地等待答案。
他将头埋在她肩窝,抱的更紧,“嗯?会吗?”
祝舒梨也不知道为什么,鼻子有些发酸,指尖悄悄用力。
梁珩觉得,她这次肯定也不会回他。腰间力道逐渐松了些,但令他没有想到的是,这次他得到了回复。
她昨天并没有睡好,梁珩问她的时候,她还脑袋懵懵的,她心里又慌又杂,小声说了句,“会。”
声音很轻,不仔细听可能还真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