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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吧，進屋去吧，客廳燈太亮了。」

大約是剛才提起了前女友葉萌，孟星河情緒不太高。他跟著凌睿站起來，看凌睿輕車熟路的往臥室走，仿佛他們從來沒有分開過十幾年。這一瞬間的錯覺讓他害怕。

孟星河臥室里有一張非常大的床，是定製款，大約是他的身高睡普通的床總是嫌短吧。

臥室幾乎被這張床填滿。

凌睿坐到床尾，雙腿微微分開，西褲從膝蓋處開始緊繃，勾勒出屬於男人的線條。孟星河很清醒，他知道眼前坐著的是個不折不扣的男人，可腦海里卻早已出現了無數個高中時期凌睿女裝的模樣。他真的一點點都沒忘記過。

孟星河轉身從衣櫃裡拿出一個白色的購物紙袋。從紙袋寬大的外形來看，是和當年的淘寶貨很不一樣了。

凌睿相當期待，他腳後跟微微踮起，側頭望著孟星河——只見他從裡面掏出一件黑色的蕾絲裙。凌睿注意到裙子上沒有取的吊牌，是一條dvF的連衣裙。

這個牌子的蕾絲裙前幾年頗有盛名。

看來孟星河現在也不是愣頭青了。

凌睿爬上床，從孟星河手裡接過裙子。輕輕抖開，這條裙子腰身很窄，凌睿不知道自己能不能穿得下。

「轉身換。」

聽到孟星河這麼說，熟悉的感覺衝上凌睿的顱內，讓他仿佛一夜之間變回了十八歲。

他跪坐在床上，背對著孟星河，慢慢把襯衣脫下來，又脫了西褲。裡面是一條純黑色的三角褲，幾乎包裹不住他的蜜桃臀。凌睿的胯並不寬，所以穿著西褲的時候看著也沒有覺得屁股很大。但是脫下來就能看出他十分豐滿、挺翹的臀部。

凌睿的腰細得就像女生。他高中的時候腰只有一尺九。現在長高一些，但腰部還是那麼纖細。

細得讓人想入非非。

這是孟星河這輩子見過的最勾引人的腰臀。

他就這樣跪坐在床上，深藍色的床單像一片無盡的深海，映襯著這一身潔白的皮肉，他仿佛成了一條遊刃有餘的白鯨。

一般男性就算非常瘦，也有一副大骨架，偏偏凌睿沒有。他瘦弱，卻又不是皮包骨頭，如果不吸氣甚至看不見肋骨。

這樣的人，孟星河已經很久沒有見過了。即使在收費的小電影裡也很少見到。

他站在逆光的地方看著凌睿換女裝，呼吸越來越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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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斷掉的口紅

裙子很窄，幾乎沒有什麼彈性。凌睿反手拉背後那條幾乎貫穿整個背部的拉鏈，可是拉到胸腔附近的時候就卡住了。

他提了幾次拉鏈都沒有動靜。

凌睿沒回頭，只是低聲說，「過來幫幫我。」

聲線中的一點點沙啞讓此刻的求助聽起來像是求歡一樣，孟星河立刻有了反應，連腰部的肌肉都下意識收緊。

走近床邊，孟星河俯身靠近凌睿，伸手要去幫他拉拉鏈。可那隱形拉鏈的頭非常小，對孟星河的一雙大手來說簡直像是一顆芝麻粒。他捉了半天捉不住，最後只能由凌睿握著拉鏈頭，他握著凌睿的手，往上提。

兩人手掌接觸的瞬間，都似乎感覺到時光倒流。

拉鏈並不馴服，再三折騰之後才歸位。

凌睿稍微有點喘氣，胸口起伏。

他半低頭看了看貼在皮膚上的黑色蕾絲，用手稍微理了理，忽然，就被孟星河粗魯地拉下了床。

他赤腳站在地板上，裙子不算長，只到大腿一半處，他稍微拉了拉，臀部隨著這個動作輕微顫動，性感得要死。

孟星河端詳他，眼神相當直白。

凌睿扯著嘴角笑，評價道：「合身的。」

孟星河雙手卡住凌睿的腰，死死地勒住，像是要看看兩掌是不是能就此合上。

「看這邊。」

凌睿轉身，背後就是一整塊穿衣鏡。他看到自己幾乎被孟星河扣在懷裡，孟星河身材高大，他不過只有別人三分之二寬。

孟星河開始撫摸蕾絲的面料，隔著裙子也能感覺到他熱乎乎的掌心，像是有火苗在身上跳動。

孟星河把凌睿按倒在床上的時候又覺得少了點什麼，仔細端看他的臉，發現他的嘴還是原本的唇色，缺少一點艷麗的色彩。他起身去到衛生間，在洗漱鏡後面翻出一支前女友忘記帶走的口紅，帶回了臥室。

凌睿撐起上半身看到他手裡的東西，立刻知道孟星河要幹什麼了。

他嘴唇微微張開，擺出讓人為所欲為的姿態。但是當他看到那支口紅有用過的痕跡後，他忽然發起了脾氣，一把揮開孟星河捏著他下巴的手。

「拿開！」

孟星河不傻，知道凌睿介意什麼。只是此刻他眼紅急切地想要占有凌睿，來不及再遷就了。他用手指掐斷那支口紅的前半截，把別人用過的一半扔進了垃圾桶里。

凌睿仍舊不滿。他推拒著孟星河的動作，愈發激烈。

口紅是那麼嬌弱的物件，他們稍微掙拔就整根弄斷了，掉在了地上。只剩下孟星河的指尖還留著鮮紅的番茄色。

凌睿認識這個顏色，是阿瑪尼熱賣的色號，辦公室里很多女孩兒都有。

孟星河失去耐心，扭著凌睿的胳臂，壓住他亂動的臉頰，不高興的警告：「別動！」

凌睿咬著嘴唇不說話，孟星河把手上殘留的一點口紅抹在他的嘴唇上，寬寬的一條拉過去，像是被人抹上了血。雪白的面頰立刻更加生動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