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楠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回应,只能低声道:“谢谢老师关心。”
“别谢。”
苏知北淡淡道,“这些经历迟早都要有。你要是能从这件事里再写出一个剧本,就不算白挨。”
“嗯!”
三人走出机场大厅时,外面的风裹着冷意。薛易明快步上前为苏知北打开车门,她点了点头,利落地上车,姿态一如既往地挺拔。
坐上车后,薛易明率先打破沉默:“苏老师,这次回国除了工作,还准备去哪转转吗?有别的安排吗?”
“到时候再说吧。”
苏知北语气平淡,眼神落在窗外掠过的风景上,没有多余表情。
薛易明还不死心,又笑着问:“那不准备去看看家人、亲戚吗?”
话一落,车内瞬间安静下来。空气里连引擎的低鸣都变得格外突兀。
苏知北没有立刻回答,只是缓缓转过头,用那双沉静得近乎冷冽的眼睛看了薛易明一眼。那一眼不带怒意,却足以让人心虚。
萧楠赶紧伸手拍了一下那位“不会说话”
的薛易明,小声嘀咕:“你嘴巴能不能别这么快?人家老师有自己的安排,你在这献什么殷勤?”
薛易明愣了愣,立刻讪笑着闭嘴。
萧楠又转头朝苏知北笑着解释:“苏老师,他就是一张嘴没把门的,您别往心里t?去。”
苏知北的视线转到萧楠身上,那双明亮而清澈的眼睛,光线在其中流转,带着一种极度冷静的专注。
“我确实没什么要看的家人。”
她的声音很轻,却稳得近乎冷漠。
车内又安静了几秒。
萧楠下意识抬起头,与那双眼睛短暂对视。那一刻,她莫名觉得心口被轻轻触了一下,但这次却不是因为苏知北的这句话,反而是因为她的那种目光,平静得像湖面,却藏着暗涌。
那种目光,她似乎在哪儿见过。不是同一份表情,也不是同一双眼,但那份不动声色的坚定与孤独,让人产生一种诡异的熟悉感。
这种熟悉感,她在第一次见苏知北的时候就有过。
可她只是愣了几秒,没再多想,轻轻点头。
苏知北微微一笑,笑意淡到几乎看不见:“有的死了,有的散了。电影比他们都可靠。”
薛易明干笑着想缓解气氛:“老师,您这话真像金句。”
“那你听懂了吗?”
苏知北淡淡反问。
薛易明立刻闭嘴。
很快,苏知北便正式加入了前期筹备。无论是剧本还是分镜,她都一页页地翻看过去,眉头紧锁,神情专注。每一个细节她都要问到根,每一个场景她都要知道为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