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冰原上活久了的人都是这个站姿——
重心前倾,随时能跑,也随时能作战。
“你的检测仪读数。”
沃尔特说。
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像是从冰层下面挖出来的——深沉,冰冷,不带任何情绪。
“三盏绿灯,第四盏闪了一下。
异能等级中,品级异常。”
沃尔特往前迈了一步。
不是在靠近——是在换了一个角度去观察。
从正面移到了侧面,看着马权的右眼。
剑纹在帐篷内的灯光下缓缓脉动,频率很稳定。
不是异能的频率——
是独立的频率。
像是这东西有着自己的生命一样。
沃尔特的目光落在了剑纹上停了三秒。
就是这三秒后他把目光移开,又移了回来。
不是犹豫——是在确认。
确认这个剑纹和检测仪上那个“ep”
标注之间的关系。
异常品级加异常身体标记——两个异常叠加了在一起。
“你的异能。展示。”
沃尔特说。
不是请求,不是命令——
是程序。
复审的标准流程:
看检测仪读数,看异能展示,问话。
而异能的展示是第二步。
但在这句话说完之前,帐篷角落里传来另一个声音。
极细微的。像是有人在用指甲刮冰面。
刘波的手指动了一下。
右手食指在冰面上蜷了一下,指尖的骨甲碎片在冻硬的泥浆上刮出一道极其细微的白痕。
不是醒了——
是身体在行动。
昏迷太久之后,肌肉会自己抽搐。
但这种抽搐和普通的肌肉抽搐根本不一样——
每一次抽搐,指尖的骨甲碎片就会脱落一小片,掉在冰面上,出极其细微的叮当声。
是辐射残留的最后一点痕迹在自然脱落。
然后刘波的右手掌心翻了过来。
不是刘波在控制——
是身体的本能反应生了变化。
掌心里,一层极淡极淡的蓝光在慢慢凝聚。
不是火焰,不是异能——
是残留。
就像烧完的煤渣在完全冷透之前还会在表面留一层极薄的灰白色余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