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时,展初桐抬手打断,匆匆说了句“抱歉失陪”
,就急急往洗手间去。
门刚掩上,展初桐就手臂撑着洗手台,她靠肌骨勉强支着,才能保证自己不跌落,不摔在地上出令人不安的动静,引门外人担心。
这套动作是她训练后的结果,哪怕她没有知觉,感受不到自己身体的反馈,她也能完成得很好
展初桐的重度抑郁,伴随严重异常的解离状态,病情作时五感都被剥离似的,只剩空空一具躯壳,和游离在外观望自己狼狈状态的魂。
高三避开故人,她复学时几乎一年没有作,她以为自己好了,结果今日的病毫无征兆,气势汹汹,不留情面。
原来不是好了,只是没被刺激而已。
好在展初桐知道自己病多可怖,随身带药,她干咽着服下丙戊酸钠,手指不住摩挲腕上的疤痕。
这是医生教她的方法,解离时的不现实感,可以通过锚定现实物体来逐渐找回知觉,有人会摸手表,有人会摸项链,总之就是通过触碰随身物品。
展初桐感官过载,不爱戴额外配饰,就拿这x字的疤当锚点。
指腹逐渐感知到粗糙触感,被反复摩挲的旧疤被蹭得泛红热。
视觉、触觉和温感,终于都缓缓回归。
展初桐洗了把脸。
对镜中人的感知趋于稳定,她明确眼中那个头微湿、脸色稍白的人,就是自己。
这次进洗手间太久,展初桐出门时,以为夏慕言早该走了。
事实相反,夏慕言没走。
那人竟还坐在厅中沙上,没开灯,窗外维港大片绚烂夕色给夏慕言侧脸轮廓蒙上薄纱。
好似婚礼中万众瞩目的新娘。
展初桐因药物好不容易镇定下来的心跳,再度缓缓提升。
她见夏慕言转头过来,表情隐在光影的暗面,声线冷冷沉沉:
“我最近缺个床。伴。你有兴趣吗?”
第67章咬我
咬我:咬我
浴室内安静,只隐隐热气蔓延到床。边,提醒展初桐她刚答应了什么荒。唐的邀请。
她没急着去套房内另一间浴室,只趁这间隙坐在床沿搜索网页,临时补课,顺带研究床头柜里那些指套和油的效用。
包装本是纯英,酒店用心地覆盖了繁体贴纸标识,反倒拖慢了展初桐的阅读度。
她本就读不惯繁体,此时脑中还有杂念拖累,简单几行字就在眼前盘旋,却怎么也看不进去。
夏慕言方才邀请中所用的字眼,有个别令她在意。
不是“床。伴”
。
而是“最近”
。
缺床。伴,是最近开始缺,还是最近才缺?
展初桐只是在意而已,小小疑惑萦绕心头,她不会让它肆意扎根,更不会让它浮到嘴边,去问夏慕言。
离别那日她就做好准备,今后夏慕言身边有伴或独身,不论哪种选择,都再与她无关。
是她放弃了这资格,所以哪怕介意,也无权干涉的“无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