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王都要被他气死了,伤个大乌贼的心:“怎么能好?好一点点也行。”
怎么都好——能稍微听清楚、看清楚一点也好,能让祁纠不那么头晕也好,能放松休息一会儿都很好。
国王甚至打算把尾巴给他摸。
意志力相当薄弱、相当容易被诱惑的人类,看起来也很受这个建议触动:“来。”
国王变得紧张,喉咙动了动,再三压制住身体里的力量,提醒自己不能弄伤祁纠。
他被人类牵到房间角落,看着这个人类席地坐下——这也是人鱼想不通的。
怎么有人能把“席地坐下”
这种事,做得既稳重又潇洒,不过是随随便便屈起条腿,轮廓就被军裤和军靴勾勒分明。
国王忍不住摸了摸自己的尾巴,用力拽了拽那件怎么都不如人类穿着好看的白衬衫。
这也不能怪人鱼,人鱼天生就是不穿衣服的……他是怕意志力薄弱的人类受他影响,休息不好。
国王闷闷不乐,游进祁纠怀里,紧紧抱着这个人类,被暖和的手臂在背后拢住。
月圆之夜就要到了。
人鱼秉性里渴求亲近的欲望,会在这两天到达顶峰。
但国王毕竟也是条刚二十出头、什么都不懂的年轻人鱼,渴望和不安一样强烈,完全不清楚要做什么,要怎么做。
在极淡的冰雪气息里,国王近于忐忑地闭紧眼睛,让尾巴上的鳞片变得柔软。
“手。”
祁纠摸摸他的后背,“左手先给我。”
“……”
国王:“?”
国王睁开眼睛。
祁纠抱着小鱼崽,抄起指甲刀。
第5o章我筑好了巢。
长到多大年纪的人鱼,剪指甲也是会紧张的。
人鱼不剪指甲,磨得足够锋利了,就当作武器,能在海底的战斗里穿透抹香鲸的皮肤皱褶。
这一件武器在对付军舰的时候不管用,人类的星舰钢筋铁骨,金属硬度远人鱼指甲,只有追着啃才行。
……
而且国王不太高兴。
气氛烘托到这了,祁纠至少得干点什么——至少得摸摸他的尾巴。
就算再年轻、再没经验的人鱼,也绝不会在月圆之夜孤人寡鱼的时候剪指甲。
这种不高兴很好察觉,祁纠揽着他,察觉到怀里的小鱼崽打蔫,就低头:“怎么了?”
国王攥着袖子,闷闷不乐摇头,把脸埋进祁纠胸前。
祁纠当他是害怕:“不疼的,别怕。”
国王在岛上刨坑翻废墟,把指甲磨得长长短短,还有几个崩断了,不剪才不方便,一不小心还可能受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