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七,你怎麼還是這個性子,用最溫柔的語氣說最讓人下不來台的話。」
一個極有韻味的聲音傳來。
鹿之綾一怔,抬眸看去,就見裴默身後的一輛車車門開著,保鏢把傘撐過去。
一個容貌明艷的女人從車裡走出來,身上穿著暗金色的吊帶長裙,襯得身材火辣妖嬈,一頭大波浪卷的長髮更是將她的美貌襯得張揚有攻擊性。
她一走出來,裴默皺了皺眉,脫下身上的西裝替她披上。
一對璧人。
女人走到鹿之綾面前,看著她道,「小七,多年不見,你長大了。」
「阮姐姐。」
鹿之綾有些意外地看著她,今天江南的這幫人來得還真是齊全。
阮家都出動了。
阮家大小姐,阮蜜。
這群人中,鹿之綾對阮蜜的印象最深,因為阮蜜差點成了她的二嫂。
當年在江南,阮家同鹿家要好,那種關係類似於江北季家和薄家一樣,兩家的感情里總帶著一股千年老二的攀附。
二哥鹿景澤和阮蜜是、水到渠成的感情,阮家也有意將阮蜜嫁進鹿家。
但阮蜜不這麼想。
阮家重男輕女到一種苛責的地步,女孩不能進祠堂不能拜祖先,逢年過節只能坐次桌甚至是尾桌,連春聯都不能貼,說是會沾一年的晦氣。
阮蜜和自己雙胞弟弟同一天出生,但弟弟獨享寵愛,她是被漠視的那一個,甚至連過生日,大家都只會給弟弟準備一個蛋糕,提都不提她。
在這樣的環境中長大,阮蜜自小就憋著一口氣,她要繼承阮家。
她要鹿景澤入贅阮家,鹿景澤的性格則和她完全相反,他不愛權勢不愛管理,就喜歡研究古字畫。
女朋友的野心大怎麼辦?寵著唄。
鹿景澤轉頭就去做自己父母的思想工作,二伯父二伯母是對開明的夫妻,只是覺得這樣一來,鹿家好像在參與阮家的繼承人之爭一樣,所以一直猶豫不決。
阮家那邊知道後,阮蜜又得到不少的難堪,哪怕她比弟弟更能為阮家掙錢。
這種背景下,阮蜜和鹿景澤總會為一些外界的事情爭吵。
吵著吵著就散了。
鹿家倒台的這些年裡,阮蜜一心往上爬。
雖然她現在還沒正式成為阮家的繼承人,但在阮家已經有說一不二的地位。
阮蜜現在的聯姻對象是……裴默。
雨聲滴墜響,阮蜜的聲音落進鹿之綾的耳朵,收回她的思緒。
「小七還記得我啊?」
阮蜜笑著看她,一頭大長卷襯得臉格外精緻美麗,「也不請我進去坐坐?」
男女之間分分合合是很正常的事情,鹿之綾對她沒什麼惡感,她要是今天一個人來的話,進去坐沒問題,偏偏是一大幫的人來堵門。
「還是先說正事吧,阮姐姐。」
鹿之綾站在傘下淡淡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