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聊到她,听到外头大太监的禀报。
祝沅从沈泽谦的床榻上溜下来,规规矩矩地屈膝:“臣女给皇后娘娘请安。”
谢京纾照旧温雅雍容,停下脚步,问:“你醒得倒早。可用过早膳了?”
祝沅摇摇头,听到她邀请,犹豫地瞟了一眼帐内榻上的沈泽谦。
“好,你们黏着便是。”
谢京纾没等沈泽谦开口,先一步退了,复又道,“皇上已准允此事,由本宫来拟懿旨去除你们二人的义兄妹身份,明濯,是否要等你退热再议?”
沈泽谦静了片刻:“母后挂怀,儿臣感激不尽。”
祝沅懵,惊喜道:“皇上同意了?”
“情愿与否,他都得同意。”
谢京纾淡声,而后轻点了点她脸颊,“此后你再进宫,得打着孝敬本宫的名义来,可不能不在坤宁宫露面。”
“那我下回去寻皇后娘娘用锅子吧。”
祝沅没躲,甜声,“还用猪肚鸡。再寻点竹升面。”
谢京纾“嗯”
了声,听帐内的沈泽谦半真半假地咳了声,识趣地未再多留。
“看来就这两日的事了。”
祝沅窝回沈泽谦身边,听他低声,“趁早定下为宜。只是,我们才分开了好几日。”
“这也是一种先苦后甜嘛。”
祝沅软声安抚。
沈泽谦没说话,乏力地歪下身,偎在她肩膀,烫热的额头也虚虚抵在她颈窝。
他若有似无地叹了口气:“宝贝珍珍。”
气息与他的肌肤一般滚烫,打在耳缘是酥酥麻麻的痒意,祝沅小小声地应。
“哥哥发了高热,从老虎变成大猫了。”
腰肢被他双手圈着,她试探着抬手,摸了摸他发顶,“特别黏人的大猫。”
沈泽谦蹭她:“祝春至会想你的。”
“那你陪着点它嘛。”
脖颈被他的头发蹭得发痒,祝沅不自在地拨了拨。
“……我也会想你的。”
沈泽谦又蹭了蹭,撇开祝春至的幌子,直白道。
清冽的嗓音此番低哑,病中的那分虚弱无端透出几分撒娇的意味来,烫意落在耳缘,祝沅只觉着自己的耳尖也被他蹭得发热,绯意渐浓。
他记得修须了,可发梢还是刺刺痒痒的。
“别蹭我啦。”
祝沅撇不开他,只耐着那分热意问他,“为何要这般?”
沈泽谦观摩着她神情。两靥绯红,羽睫微颤,好像比上回更有用些。
见妻应娇,在理。
然正这般想着,欲再垂首时,却听身旁的少女一板一眼地开口问。
“哥哥,你可是头痒么?”
作者有话说:
祝春至:不要拿咪当借口。
哥:春至学会了后空翻,珍珍要来看看嘛
珍珍:猫一直蹭我是头痒吗O。o
撒娇哥:……
要订婚啦要订婚啦
更新了现代if的角色卡,珍珍一直像一个小蛋糕嘿嘿,哥衣服的贴纸是珍珍贴的,还特意摘了眼镜
第72章能让我醉的
隔日,沈泽谦的高热便退得干净。
谢京纾利落,解除义兄妹名分的懿旨在正月初九一早便颁了下来,晓谕宗室。
沈泽谦的速度与她同样利落,祝沅窝在颐珍阁拾掇行囊时,便在听秉礼绘声绘色地讲着朝堂诸事。
“文臣们的嘴皮子都快要说破了,从太祖皇帝时官宦世家、勋贵子弟幼时结为异姓兄妹,成年后情投意合成婚的事例一直说到先帝与太后的世交之情,”
秉礼比划着道,“末了礼部柳尚书又跳出来说了,‘礼法婚配禁同姓、禁血亲,不约束异姓义友,实乃合古礼、顺人情的佳话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