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骂得那几声“红蛋”
实在是在理。
沈泽谦叹了声:“可怜珍珍。”
他爱怜地亲了又亲她第三颗小痣。
好在宫廷特制的膏药名贵,是蜂蜡、百花蜜、花萃精油与胶原药霜糅合炼制而成,触之柔润、湿滑,想来也有效。
锦衾间的少女似有所感,喉间溢出甜糯的语声:“唔……哥哥?”
她迷蒙地掀眸,手垂下来,抓到他头发。
“给你的脖子上点药,宝贝。”
沈泽谦安抚地亲了亲。
祝沅勉强地要抬起头:“我自己来……!”
将抬起一寸的脖颈又无力地重新挨回去,她无言。
她脖子上全是痒痒肉,往日里清醒着是谁都碰不得的,想躲,又被他拉着手腕,只能攥紧他,咬住唇,绷紧足背。
只得死死闭住眼睛,不看他的手。她不怎么通医术,不想与同样不通医术的他假模假样地讨论药膏的质量。
“好了,这般你会舒服些。”
沈泽谦扣紧罐盖,亲亲她潮湿的眼尾,“祛痕的,免得你看了,又觉着是坏蚊子叮咬你。”
祝沅恍然想起他们头次安歇的雨夜。
所以那时……咬她手指的,是蚊子,还是哥哥?
不可思议的答案呼之欲出。她把自己装成一只睡着的小鹌鹑,又被他亲了亲鼻尖,亲了亲唇角。
“哥哥帮你上药,珍珍该说什么?”
他唇瓣流连,低哑嗓音染着轻浅的笑意,“教过你的。”
“……谢谢哥哥。”
祝沅不大情愿地回答。绯色从耳缘下漫,一路延到她半露的肩膀。
沈泽谦笑出声,餍足地喟叹:“乖宝宝。”
“别生气,别炸毛。”
他手指温柔地抚弄着她长发,“再睡会儿。”
炸毛珍珍躲开,拉过他的手,羞愤地咬在他清瘦凸起的腕骨。
留下一圈浅淡的牙印。
“又奖励我。”
沈泽谦亲昵地用鼻尖蹭蹭她绵软的脸颊,“一早起来,不必客气。”
他将她从榻上抱起来,放到美人榻上坐好,裹好衾被,去换崭新的床具。
祝沅下巴抵着双膝,水竭身枯至昏昏欲睡。
冬日温暖的晨曦为她整个人笼上一层软绒绒的白金色光晕,像蚌壳里娇贵的小珍珠。
“好了,侬侬。”
沈泽谦捋平新衾单的褶皱,又将小珍珠搂入怀中,规规整整地掖入衾被里,“再睡一会儿。”
祝沅拱了拱,寻到一个最舒服的姿势,迷迷糊糊地唤他:“阿濯……”
“嗯?”
沈泽谦垂首,只听她睡意朦胧地含混出声:“我好久、好久没和你一起安歇了……”
“快了。”
他轻柔地亲亲她眼睫,“我也迫不及待。”
“春日里,孤亲迎孤的太子妃入东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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冬雪消融,春花渐醒。
巳月初八,佛诞吉时,太子大婚,万民同贺。
卯时初,祝沅便被唤醒,由桃糕和桂酥服侍着穿戴好婚服。
“好沉啊。”
她活动了一下身体,禁不住道,“原本哥哥还说,春日里成亲,嫁衣能轻些的。”
“用不着棉绒,当然会比冬日轻些咯,”
桃糕帮她整理着衣襟,笑道,“但是这一应珠翠,可都减省不得。太子殿下对您上心,婚服隆重,再轻又能轻到何处去呢?”
“是啊,鹣鲽缎本就重工,太子殿下又特意换了镶碎金的绣线来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