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又觉得自己好像并非是这个意思,手指攥紧了和田红玉坠,到底也没有用力去扯,叫停他。
不自觉地想并拢膝盖,可被他膝骨卡在腿。间,又不能如愿。
“珍珍。”
沈泽谦后撤了寸许,鼻尖与她的相抵着,嗓音中哑意更甚,“侬侬。”
祝沅突然觉得自己听习惯了的称呼也变得不同起来,好像也被汤泉的水蒸腾得滚热,落在耳垂时,似一颗小小的火星。
虽不能燎原,却燎得她周身的血脉都跟着热了起来。她又开始流汗。
沈泽谦垂首,吻落在方领浴衣露出的锁骨上。纤细而笔直,下凹的弧度盈着浅浅一汪汤泉水,有片小小的茉莉花瓣浮着。
他衔起,英挺的鼻蹭过她第一颗淡褐色的小痣,又侧,抬首,与她接吻。
清甜中带着微涩的花汁漫开。
祝沅眼睫颤抖不休。
“这件衣裳,原是我准备给你婚后穿的。”
沈泽谦亲吻她泛起红意的眼尾,低声,“而今看来,倒分外合宜。”
“没、没那么合宜。”
祝沅实话实说,声音更小,“还是那里。有点紧。我有些喘不过气了。”
但她想,应当不是被勒的。
“那松一松吧。”
沈泽谦不知是有心还是无心地会错了她的意思,薄唇流连在她玉肩,轻咬其上的茉莉花,“好不好?”
柔软的丝带滑落到手臂。
祝沅阖上眼,躲开他灼熱的目光。
将错就错地说了声“好”
-
“桂酥,你说,这小姐给殿下准备的生辰膳,何时才能端呢?”
廊下,桃糕脚尖划着地面,问,“这都快过了晚膳的时间了。汤泉要泡这么久么?”
“该唤太子妃了。”
桂酥先提醒她,旋即又道,“不急,太子妃嘱咐过了,长寿面的汤已经炖好了,等她吩咐了再下面便是。”
“旁的菜肴也都清淡,届时在灶上煨一煨,也不怕耽搁了。”
桃糕“嗯”
了声:“我是有些担心太子妃饿肚子了。”
桂酥想说什么,却忽而听到堂屋内的声音。
似抱怨,又似撒娇,甜得像化开来的麦芽糖,却隐隐带着求饶似的哭腔,本能地唤了声“哥哥”
,又改口,喊“阿濯”
。
“我们去外头看看吧。”
她想起什么,提议,“温泉庄的景致好,难得来一回,也不知下回是何时呢。”
“你不等着过会儿服侍太子妃更衣么?”
桃糕不解,“这都快半个时辰了,再泡,都要给皮肤泡皱了……”
“不急。还能泡。”
桂酥干脆利落地把人拉走,“有太子殿下在,你我也能躲懒了。”
“你看,盛公公早就不见人影了。”
她看了看屋檐,“也不知柠糍和盛谨躲哪儿去了。估摸大家都在庄子里赏景呢,我们去找找,免得晚会儿要准备生辰膳,再来不及。”
桃糕点点头,与她并肩向外走去。
汤泉之所以能成为汤泉,是因着地热充足,仍处隆冬,庄内也比京城温暖,雾气缭绕。
“你看。”
桂酥拉停桃糕,在河边停步,“这里的山溪都不曾结冰呢。”
“是啊,护城河的冰都冻了三尺了。”
桃糕蹲下身,指尖去触摸河水,“这里倒还是暖暖的,和咱们的体温差不多呢。”
“且寻常流速快的水才不容易结冰呢,”
桂酥示意河中圆润的小石,“你看这溪水流得徐缓,竟也没有结冰。里头还有小鱼在游呢。”
桃糕笑着,随手捡了两根树枝去逗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