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好。”
沈泽谦伸手,握住她垂在榻缘的手,温声,“一点点,不严重。”
“还哄我。”
祝沅哽咽,“哥哥,你整个背都被戒尺打肿了!”
“我在坤宁宫听说时,都想冲到乾清宫去抢你回来了……可是皇后娘娘拦着,我冷静下来才想到,我去了只会更糟糕……”
她边说着,泪珠边控制不住地往下掉,“皇上再不满意我,又何至于如此动怒,对你下这般重的手……”
“他并非不满意你。”
沈泽谦抬指,想去拭她的眼泪,但抬不起身,只好笑了笑,“珍珍,过来,近些。”
祝沅趴在他枕边,感受着他的指腹摩挲着她濡湿的眼尾,轻柔又怜惜。
“那是为何?便非得同皇上硬碰硬么?”
她抽噎着,小声问,“哥哥最擅长以退为进、以柔克刚的,怎的今日将这些都忘了?”
“若今日我退了,你日后要如何呢?”
沈泽谦停下动作,手掌捧着她脸颊,反问她,“守着侧妃的名分,跟我委屈一辈子?”
“可你都被打成这幅模样了,若皇上不答允,你莫非要继续硬刚继续挨打么?”
祝沅同他对视着,心疼道,“再打下去,人就坏了。阿濯,我能和你在一起就够了。”
“你不介意是你的事,”
沈泽谦视线不躲不闪,认真道,“可我不能因着你不介意,便认为如此委屈你是理所应当的。”
祝沅眼睫微颤,但耐着羞意,没有躲避。
稍顷,她凑上前,蜻蜓点水般地啄了下他唇瓣:“我知道啦。”
“父皇今日既乍然动怒,便让他发泄,断不会再有第二回了。”
沈泽谦不便回应她,只缓缓磨蹭着她脸颊,平静地同她解释,“他是要打压、震慑孤,并非是要废黜孤而另立旁人,也并无旁人可立。”
“既清楚孤心意已决,长此以往地僵持,才是动摇国本,丢他最在乎的颜面。”
“孤不会松口。他只能顺着孤。”
祝沅思绪随着他话而动,还没想明白,沈泽谦却没再对她多解释这个沉甸甸的话题,只弯起眼睛,问:“不是有好消息告诉我么?说来听听?”
手边神情恹恹的少女眼睛霎时亮了。
她直起身,眨了眨她晶亮如星辰的眼眸,拉着他的手,轻轻搭在她腕间:“你摸摸。”
“我不通医术,珍珍。”
沈泽谦只以手指虚虚攥住,“是你的体寒好转了么?”
祝沅摇摇头,回握住他的手。
语声绵软,字字清晰。
“阿濯,我们有宝宝啦。”
作者有话说:
不明所以、但对哥绝对信任的珍珍:
知道自己啥也没干的哥:……
珍珍啊,给娘亲把出来喜脉的时候你就该知道你的医术并不太可靠啦
绞尽脑汁地改了个名字,过几天改回来起名好难啊——(仰天长叹)
第69章学习新知识
屋内的银丝炭仍烧得旺盛。
可方才温馨的氛围却并未同这越燃越旺的炭火一般,反而陷入了全然在祝沅意料之外的沉默。
她没等到沈泽谦的回应,懵然地坐在榻边的矮凳上,同他对视着。
他眼里一瞬而过了很多情绪。
最分明的是震惊,是不解,是荒谬。
没有一丝一毫的惊喜。
“怎么可能。”
终于,沈泽谦出声,语调极为平淡,神情亦是,平静到近乎寡淡。
祝沅怔愣,眼里雀跃的色彩一点点暗下。
“什么意思?”
她听到自己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