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步步引道,“生不如死地苟活着,自然比死去更令人痛苦。”
“既然祝小娘子对太子殿下污蔑令郎妄图以不轨手段娶她,宋夫人,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岂不容易么?”
裴婉静从袖袋里掏出一只小小的竹筒,推到徐翠芬面前。
“宋夫人,携手相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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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泽谦的风寒若要想好,好得自然快。
翌日醒来,高热便褪了。
“我要让人记录你每日晨起与安歇的时辰,我不在东宫的时候,就由他们每日报给我。”
祝沅义正言辞地撂下这句话,才背着她的书袋去了明德书院。
一大一小两个陀螺各在各的路线上转着,秋冬交接的子月也在这旋转中静静流逝。
丑月初,距结业考试只余一旬多,每每到这几日,祝沅都有种“成也考前,败也考前”
之感。
学得昼夜颠倒,照旧觉着她的知识如流水划过大脑,一丁点痕迹都不留。
沈泽谦一到期考便经常来陪她,祝沅不知为何年关将至,哥哥比自己还忙,还能得闲来。
但冬日,后山的溪流结了冰,不能再捕鱼烤鱼吃,且皇宫日暮便下钥,不比王府自在。
沈泽谦便每日晌午接她出去用一顿比书院更为舒心的午膳。
是东宫做好的菜肴,都是最合她口味的。
偏偏连着几日晌午,来的都是秉礼。
“奴才给祝小姐请安。”
秉礼道,“殿下今日照旧是庶务繁忙,不得闲出宫,托奴才将午膳给小姐送来。”
“叫哥哥先忙他的,不必挂念我。”
祝沅接了食盒,问他,“哥哥这几日可有好好歇息?上回来时,我觉着哥哥精神不大好。”
“未曾。朝中出事了。”
秉礼犹豫了下,如实小声道,“小姐,新上任的刑部许侍郎前几日当街昏厥,是路过的百姓将他送去医馆诊治,可谁知……谁知……”
“你说啊!”
姜锦慈先祝沅一步急声。
“医馆查出来,许侍郎服用了阿芙蓉「2」。”
秉礼嗓音更低,“已有月余。”
“阿芙蓉?”
祝沅怔愣,“然后呢?”
“因着当街事发,此事已闹得沸沸扬扬,此等污点是朝中选官大忌,按律当革职,再不入官场。”
秉礼愈加小声,“但许侍郎的家世、才情,二位都是知晓的,眼下……”
“皇上旨意,‘人非圣贤孰能无过’,悔过自新者应予以厚待,所以……废了这条律法。”
“什么?!”
姜锦慈踉跄后退了两步,“废了?!”
“秉礼,这是日后此类瘾疾再不录入档案,再不永禁仕籍之意?”
祝沅僵滞半晌,确认道。
秉礼怯怯点头。
“荒唐!”
姜锦慈咬牙切齿道,“我知道许侍郎是痛苦难耐,可当初南靖走私罂粟,废了多大的功夫才把东南、西南两条商路废了,阿烬差点丧命于此事,而今轻飘飘的一句话,为了他一个人,就给废了?!”
“姜令熹!”
祝沅心急地去捂她的嘴,头回这般唤她的字,“慎言!”
“太子呢。”
姜锦慈心口剧烈起伏着,“太子殿下什么反应?”
“能有什么反应呐,圣命不可违……”
秉礼话音未落,却听姜锦慈彻底恼怒出声:“缩头死王八!”
她毫不犹豫地甩开祝沅,拉了绯胭便策马向皇宫去。
“柠糍,去拦住她,别吵,拖时间。”
祝沅定了定神,当即吩咐,又对秉礼道,“你速速去襄王府,通知襄王殿下,眼下务必不能让阿慈这般进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