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锦慈成日里和沈泽澍黏在一起,中间半个人都挤不进去。
祝沅郁郁。同样是亲王,沈泽澍和沈泽澜加起来,都不比沈泽谦一半的繁忙。
倒是陆恪来约过她一回,还想相看,但她实在是被暑热弄的没什么兴致,便给他又向后推了推。
“我不敢相信。”
祝沅点着立牌,恹恹,“居然今日才酉月十一么?我都要闷得长菌子了,居然才过了三四日?”
“若今日是酉月廿几,小姐又要叹气这夏假为何过得如此之快了。”
桃糕笑她。
无聊到要长出菌子之前,沈泽谦终于带回来了个好消息。
“去外地游玩?”
祝沅一听,脊背都挺直了,“去何处?去几日?何时动身?”
“去微服私访。”
沈泽谦纠正她,又一一回答她的问题,“去津沽府,五日左右,明日,或者今夜动身。”
津沽府是毗邻京城的直隶府,走水路只要三四个时辰便能到。
“我也要去。”
祝沅要求,“哥哥不能把我一个人扔在府中。不然你回来,我会闷成一朵大菌子的。”
“特别特别大,把颐珍阁的屋顶都能撑破得那样大。”
她夸张地向他比划。
沈泽谦忍俊不禁:“那为了颐珍阁的屋顶着想,哥哥便带上这朵小菌子。”
“小菌子的路引。”
他递给她。
“……所以哥哥早就决定要带我去了!”
祝沅盯着路引上的“祝明芷”
三字,后知后觉,“还办的是假路引呢。”
沈泽谦微弯唇:“津沽府是海防要地,漕运衔接南北,眼下已快至酉月中旬,再有一月,成批的商队便要从津沽府南下,一应事务,都得我去核查一遍方能安心。”
“但到底是没什么紧急危险之事,想着你也不曾去过津沽府,不妨一同前去游玩?”
祝沅用力地点头:“我们今夜就动身好不好?”
得了他一句首肯,她头一回觉着样样都合心意的午膳少了些滋味,草草用了两口,便回去收拾行囊了。
微服私访,他们要轻装上阵,祝沅只收拾了三套外穿的低调衣裙,另带了两件睡裙,随从带了柠糍,沈泽谦也只带了一名。
“盛公公?”
正厅里再碰面时,祝沅歪头,打量着他身旁的人,“你不是盛公公。”
“属下盛谨,给祝小姐请安。”
盛谨出声。
“他是盛忠一母同胞的弟弟,哥哥的暗卫长。”
沈泽谦向她解释,“走吧。”
微服私访,他们没乘恭王府的马车招摇,换了辆朴素些的榉木马车。
不比恭王府的宽敞舒适,祝沅坐了一小会儿,便被颠得懒洋洋歪在了沈泽谦肩头:“头晕晕的。”
“睡一小会儿吧。”
马车上,沈泽谦还得看津沽府的专项卷本,闻言抬眼,放轻声,“回程便能换家里的马车了。”
祝沅不情不愿地哼唧了声:“没枕头,不舒服。”
对视片刻,沈泽谦会意地将卷本拿开,拍拍自己的腿面。
祝沅顺势躺上去,窝进他怀中。
哥哥怀里比靠垫舒服多了。软乎乎,暖烘烘,还香喷喷的。
“但是有点矮,”
祝沅躺了会儿,睁开眼睛,软声撒娇,“哥哥,你把腿叠起来坐,好不好?”
“谢谢哥哥。”
他没动,她抢先道。
静了静,沈泽谦妥协地将腿叠起:“你都这般说了。”
祝沅喜滋滋地躺回他怀中:“那岂不是日后先说‘谢谢哥哥’,哥哥便会有求必应了?”
“睡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