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沅懒得一动不想动,她便会意:“那我同你先说几个京里比较受欢迎的。”
“头一位是定国公嫡幼子,裴朗,年十七……”
“不成。”
祝沅听名号就拒绝了,“他和裴婉静是一母同胞,我不信他性子能与她一点儿不像。”
“也是。那第二位是锦衣卫指挥使,陆恪,年十八……”
一盘糕点,一壶牛乳茶,两个姑娘能从晌午一直聊到沈泽谦回府。
“你怎的也来了?”
姜锦慈一眼看到他身旁的沈泽澍,欣喜地问。
“来接你。”
后者微微弯唇。
沈泽谦视线落在案上大喇喇敞开的簿册上。
纸上的人是锦衣卫指挥使陆恪,旁边用端雅的小楷规规整整地写了个“可”
。
可什么可。
沈泽谦面上清浅的笑意未变,温声:“天色不早,可要留下用晚膳?”
他要和祝沅交好的人打好关系。
沈泽澍征询地看姜锦慈,后者转了转眼睛,问:“阿沅是不是教了恭王府的厨子许多广洋府的菜肴呢?”
祝沅点头。
“那当然要留呀。”
姜锦慈欢喜道,“阿沅的手艺最好了。”
“那叫膳房做上荷叶包饭、芋苗煲腩肉、子姜炒鸭、荔枝酿虾……”
祝沅想了几道,偏头问沈泽谦,“再来一个喝的。”
“本王记着姜小娘子长在西南,喜河鲜,便添一道丝瓜滚鱼片汤可好?”
沈泽谦温声询问姜锦慈。
“这是作甚?”
姜锦慈错愕地后退了一步,“殿下关怀,臣女惶恐不已。”
真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沈泽谦还能关照上她了。阿沅的面子真是太大了。
“就这个吧。”
祝沅觉得是个好主意,吩咐。
一行四人次第落了座,也并未讲究食不言寝不语的规矩,姜锦慈又捡起方才同祝沅未聊完的话题:“今日筛一筛,好像就剩四个了。探花郎是一个,还有文国公二郎、清远侯四郎,还有谁来着……”
“还有陆指挥使。”
祝沅心虚地瞥了一眼身边的沈泽谦,小声。
“对,还有他。我觉着各有各的不错。”
沈泽谦侧眸望来,语声平静仿若全然不知:“为何突然聊起他们?”
“给阿沅找找相看的人家呀。”
姜锦慈先祝沅一步回答。
沈泽谦淡淡“嗯”
了声:“怎么不错?”
“就、就对着簿册筛了筛,感觉各方面都不错嘛。”
祝沅磕绊了一下,小声回答。
“探花郎出身寒微,家中有四个姐姐,他是独子,必是极为重男轻女,日后同婆母相处应难以如意,打点妯娌关系也并非易事。”
沈泽谦淡声。
“那算了。”
祝沅摆手。
“文国公二郎是庶出,文国公宠妾灭妻,姨娘跋扈,有此家风,难保他日后不会效仿。”
沈泽谦又开口。
“也算了。”
祝沅再次摆手。
“清远侯四郎虽是嫡出,却是家中幼子,性子软弱无主见,奉清远侯夫人之言若圣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