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是亲了,还是没亲。
但没否认就等同于承认。
祝沅看着他的眼睛,静默许久,重又开口:“哥哥,若是珍珍当真昨日因病,迷迷糊糊轻薄你了的话——”
她倾身抻颈,将侧脸向他凑近,破罐子破摔地开口。
“哥哥轻薄回来吧。”
第23章见妻则娇
一室静谧。
粉彩瓷漏刻的滴水声清脆,圆润的水珠滴落,在水面漾开圈圈细小的涟漪。
半晌,祝沅听到沈泽谦轻笑了一声。
他素来是爱笑的,大多时温润疏离、笑意不达眼底;偶尔面对她时,她能感觉到那笑意是真挚的、温柔的,他是切切真真在宠着她的。
可而今这一声笑的意味却分外陌生。
像是无奈,也像是……恼。
不知是羞恼,还是气恼。
沈泽谦确实是恼。
恼她懵懂迟钝,竟能说出这般大胆的话。
更恼自己,竟仗着她这般全然纯粹的信任与依恋,当真生出了几许龌。龊。的心思。
“这等事,如何还要‘有来有回’?”
静了片刻,沈泽谦问。
“‘好借好还,再借不难’嘛。”
祝沅顺口回答。
言罢,对上他明显怔忡片刻的眼睛,她也反应过来了,一时间,只觉双颊似被火烧着了,烫得她恨不得掉头就跑。
说得就像她想再亲亲哥哥一样。
“并非轻薄。”
半晌,沈泽谦徐缓启唇,“是你昨日嫌桂枝汤苦涩,定要一口汤药一口蜜饯地着人喂,不慎蹭在哥哥指尖上罢了。”
祝沅分开手指,从指缝里看他:“当真?”
“当真。”
沈泽谦面色无波无澜,瞧着全然不像是在撒谎。
祝沅这才挪开手,如释重负地松了口气:“那便好,那便好。”
沈泽谦被她这幅神态逗得稍弯了下唇:“怎的这般紧张?”
“话本子上都说,若是轻薄了旁人,便要对他负责,否则便是人人唾弃的渣滓。”
祝沅认真地解释,“但我怎么对哥哥负责呀?”
“总不能要哥哥以身相许吧。”
她歪头打量着他,当真思忖起来,“虽说哥哥姿容俊美无双,为人温雅谦恭,但莫说哥哥是殿下,是不能招赘的,最要紧的是……”
祝沅并未有所纠结,坦然地开口:“你我是兄妹,若是产生男女之情,岂不是话本子中最爱写的背。德。嘛。”
她的语气是那般天真,又是那般理所应当:“虽说你我没有血缘关系,但也早就把彼此当成亲生兄妹了,没什么差。”
静默许久,沈泽谦从她身上移开视线,望向澄净晴朗的天穹。
清晨时缭绕的薄雾已悉数散净。
他那场荒唐的梦也该随之散去了。
“是啊,”
沈泽谦听到自己开了口,“哥哥应把你当作亲妹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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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抵是突如其来受了风寒的缘故,祝沅这回的癸水,头一次作了痛。
她此前从不曾体会过这般的疼痛,只觉着小腹似被仿若千斤的巨石拖着下坠,手脚是冷的,全身上下都是冷的,汤婆子都捂不热。
“好小姐呀,这时候您叫殿下来又有何用呢?”
桃糕听她哼哼唧唧地叫着沈泽谦,劝道,“殿下是男子,能帮到您什么呢?”
“那位女府医今日离府买药去了,一时半会儿也回不来……不若奴婢叫盛忠公公去请太医?”
桂酥在一旁提议。
“不要,不要。”
祝沅把头缩在衾被里,“太医院的医官大都是男子,我不要让他们来。明日要上学,我也不要这时候麻烦阿慈。”
“医官是男子,殿下也是男子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