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靈靈始終不明白,為何救,如何救。
所幸在夢裡,靈靈看到了春梅與?謝文兩人的相識相知,點點滴滴的回憶刻骨銘心?。
三日後,封后大典上,靈靈一身紅色鳳袍喜服,十里紅妝,鳳冠霞帔,一朝成為萬人敬仰的帝後。
同日,崔氏女被封皇貴妃,僅次於皇后。
靈靈明白,崔相願意退讓定是?有原因的,她一早便?清楚,身為宮中權臣,崔氏一族想要架空帝的權力,同時又要控制他為自己所用,最好的方式之一便?是?成為國丈。
謝文的胞弟本該是?的皇帝,只可?惜荒淫無度,且又對政事一無所知,妄圖掙脫崔相的控制,無奈之下,崔相便?一手毀了帝,準備另立主。
但先?帝子嗣單薄,謝氏兄弟也不多,找來找去?,從中挑出?既能穩定大局,同時又力量弱小,不足以抵抗他的人,最合適莫過於少年?時便?受刺殺走失的謝文了。
只可?惜中途出?了差錯,山野女子春梅撿到了他,並帶他回了家,他更沒料到的是?,謝文喜歡上了這個質樸善良的姑娘,甚至因此不願稱帝。
此刻的靈靈並不清楚他們之間的具體?談判內容,但她肯定的是?,謝文與?崔相簽訂了協議,而?謝文的要求十有八九是?娶春梅為後。
帝即位後日日事務繁忙,但封后大典上他卻特意好好裝扮一番,漫長的紅色錦綢毯布鋪地,大紅的鳳袍曳地,既是?封后,亦是?娶妻。
謝祈安紅袍加身,大紅喜服上繡著金紋的龍身與?朵朵祥雲,一雙漆黑的眸子一刻也不曾離開過靈靈的身上,唇角始終上揚著,如同是?勝利凱旋的將士般喜悅,自豪。
他為娶了心?中所愛而?激動不已,像吃了蜜糖的孩子。
他甚至等不及靈靈獨自行禮登台,便?在眾人驚詫的目光下親自下殿迎接。
春光明媚,十里八方飄散著一股淡淡的清香,熟悉而?又誘人。
靈靈再次迷了眼眸,她只覺頭頂的鳳冠似有千斤重,壓得她脖頸難受。少年?步履匆匆,直奔她而?來,修長的手掌與?她十指相扣,攜她在叩拜聲中登臨高位。
台下星星點點的紅色是?一個一個的大臣官員,此刻跪地磕頭朝他們叩拜,高台上的香味愈濃,靈靈第一次體?驗到萬人敬仰的皇后是?什麼感覺。
她很慌,但她心?里無比清楚,這是?春梅的心?情,而?非她的,隨著他們的感情繼續升溫,靈靈的情緒變化?越來越大,有時候連她也止不住懷疑,是?不是?由於自己入戲太深。
「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皇后娘娘千歲千歲千千歲。」
謝祈安皺了皺眉頭,偏頭對靈靈低語道?:「他們老頑固了,我說讓他們改為帝後萬歲,他們偏生不改,看來還?是?沒有把?我放在眼裡。」
身旁的少女掩嘴笑道?:「你怎麼像個小孩子似的呀。」
「哪有。」謝祈安紅了耳尖。
禮樂歌舞,一片昇平。
第54章命緣紅線(一)
大婚後,謝文忙於政務,鮮少來後宮,再?加上後宮人也少,但他時常無事便前去喜寧宮找皇貴妃。
這些話也是靈靈在宮裡聽打掃的丫鬟碎嘴說的,不用懷疑,肯定是真的,而?且可能是有人故意?讓她聽到的。
靈靈不屑於,每日閒來無事就吃些好吃的,看些話本子,娛樂娛樂,只是聽到那些流言蜚語時,心底還是會抑制不住地浮現一抹失落,就連手裡的點心都不那麼好吃了。
大抵是她想吃烤肉了吧。
是夜,靈靈挑了一盞宮燈,披著外?袍獨自穿過長而?空的宮道,摸索著去了養心殿,殿內燈火通明,門?外?把?守著兩個侍衛,遠遠望過去,只有一個單薄的身?影映在窗紙上。
傀儡皇帝大約才是最憋屈的吧,靈靈望著那個身?影,心生感慨,她搓了搓有些發涼的手,提著燈走了過去。
殿前的侍衛欲攔下她,所幸赤羽從暗處走來,眼神?示意?他們?,讓靈靈進去了。
屋內靜謐,靈靈看見少年單手撐著額頭假寐,眼眸緊閉,手中?握著的筆還滴著墨,想來是太累了,就連小憩也有夢魘相纏。
靈靈蹙起眉頭,把?宮燈放在一旁,湊近謝祈安,謝祈安很好看,不同尋常的俊俏,帶著獨屬於少年人的柔和與稚嫩,此刻眉頭緊皺,睫羽輕顫,夾雜著一份成熟與擔當。
她抬手擦去謝祈安額角的汗珠,剛一觸碰,謝祈安便猛地驚醒,一手捏住靈靈的手腕,面露警惕。
「啊,是我!」靈靈吃痛道。
看到是靈靈,他先是一頓,隨後才緩緩鬆開手,仍一副心有餘悸的模樣。
靈靈沒?有怪他,摸了摸他的額頭,說:「沒?發燒。」
「抱歉春梅,我是不是弄疼你了?」
「罷了罷了,我才不與你計較此事呢。」靈靈看了眼案桌上的筆墨紙硯,公告文書工工整整地摞了幾曾,宛若小山一般高似的,她指著問:「你今天看了這麼多嗎?」
謝祈安擺擺手笑道:「我沒?事的,一國?之君自然會辛苦些。」
「那也不能這麼累呀。」靈靈奪過他手中?的筆,命令似的語氣說,「現在去休息。」
「春梅……」謝祈安望著她一愣,「你這是在擔心我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