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在海滨城盐场,仿佛一品大员般的存在,手里捏着很多人的喜怒哀乐,甚至是生死存亡。
“什么人啊,胆敢在城门口闹事?”
有个差官赶紧搬来把椅子,还用袖子擦了擦。待吴德坐稳,又递过来一把陶壶。
吴德对准壶嘴,吸口茶,漱漱嘴,吐了。
另一个差官附在他耳边,贼头贼脑说了些什么。
吴德抬眼看看南云秋,只是一扫而过,便注目在锅底黑身上。
那匹马,不管从毛色,筋骨,还是四蹄,都属于上品。
要是献给做主事的姐夫,姐夫再献给做大都督的姐夫,不升官就发财。
南云秋肠子都悔青了:
不该骑它来。
苏叔当时给他挑的不是这一匹,就是担心太招摇,是他自己硬要锅底黑的。如今,麻烦又来了。
眼前的吴大人,或许是吴小人!
“吴大人,快,吴大人!”
刚刚从械斗现场回来的两名盐丁一路小跑,连吁带喘的奔过来大嚷。
“什么事?”
“快,大小姐来了,估计是要进城逛逛。”
“是吗?快,清道。”
吴德一跃而起,脸色充满了期盼,也夹杂了些许淫邪。
不大会儿,一匹高头大马拉着辆华丽的马车到了,他立马迎上去,轻声道:
“大小姐驾到,吴德有礼了。”
马车停稳,狗东西亲自把踩脚凳子放好。
大小姐很丰满,浓妆艳抹,穿金戴银,在两名侍女的搀扶下,走下马车就面露不悦:
“怎么回事,乱哄哄的?”
“回大小姐,没啥大事,兄弟们抓了个贩私盐的,正在审问呢。”
“贩私盐?那可是杀头的事,是哪个人不知死活呀?”
“就是他。”
吴德指向南云秋。
南云秋上前两步,恭恭敬敬:
“回大小姐,我是进城来走亲戚的,是那几个恶棍故意……”
他话还没说完,大小姐“啊”
的一声,仿佛碰到鬼似的。
还慌忙后退两步,捏住鼻子,不停的用香帕扇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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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讨厌这个乞丐一样打扮的人,还有身上散发出的那股气味——
令她窒息的汗骚味。
南云秋僵立在原地,自尊心粉碎一地。
看派头,这女子肯定是大户人家的女儿,难道没有教养吗?
大小姐懒得多看他,又问吴德:
“你知道几个月前盐场死人的事情吗?”
“知道知道,小的知道。姓苏,是个盐工,说是摔死的。”
南云秋听见了,心里慌张,
不会是苏慕秦吧?
“放屁,那是械斗而死。你是盐警,居然不知道治下的盐工是怎么死的,是不是拿了别人的好处啊?”
“没有没有,绝对没有,小的没那个狗胆。”
“那就好。
听说最近朝廷里面斗得厉害,不少镇守边疆的将领被罢官下狱,还有的人掉了脑袋,咱们海滨城千万不要被人盯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