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竟有此事?
怪了,他们小小商号,
消息居然比咱们大都督府还要灵通?”
“爹别忘了,
金家商号总号在京城,分号遍布大楚各地,
他们的马车队终日奔波路上,
那些都是耳目,诸郡县只要有风吹草动,
他们很快就会知晓。
此次舅舅就是买通了分号的车夫才得到消息,功不可没呀。”
程天贵不失时机为舅舅美言。
“哼,他总算是办了一件事情。”
程百龄嗤之以鼻。
“天贵啊,铁矿石事关咱程家大业,
再难我们也要搞到手。
有了矿石就可以炼铁,炼出铁就能打造兵器,
有了兵器就可以装备队伍,有了队伍咱们就是王。”
这个道理,傻子都懂。
但问题是,
盐铁向来由国家专营,程家贩私盐已经是杀头的买卖了,
好在盐是程家的分内之事,一般也怀疑不到他家头上。
但铁矿在别人家手里,
程家若想买,也得人家同意才行,而且还不能招摇过市。
还有,
贩私盐是为了赚钱,而铁矿石是为了打造兵器,
所图更为大逆不道。
要是被朝廷知悉,文帝给程家扣上图谋不轨的帽子,
名正言顺。
故而,不得不小心谨慎。
不过,程百龄也有优势。
他权力很大,除了负责海滨城渔场和盐场,
还负责北面海州郡的防务。
兰陵郡就在海州西边,是邻居,有地利之便。
但是两个郡来往不多,而且他也不熟悉兰陵郡守,
还是干着急。
突然,程百龄想到了主意:
他说不上话,但北方的朋友一定能说得上话。
找他们帮忙疏通应该不成问题。
“你派人去一趟,让你舅舅和两位王子疏通疏通,
通过他们搞到铁矿石,
争取年底咱们北上送货时,顺便运它个十几车回来,
先看看品相如何。”
“我这就去。”
“慢着。
此事非同小可,据悉兰陵郡那边鱼龙混杂,各方势力交织,
你让他务必小心在意,
千万别再惹出那些丢人败兴的丑事出来。
毕竟那是违法的买卖,真的要是被朝廷获悉,
咱们浑身长满嘴巴,也解释不清。”
“爹,放心吧,舅舅他悔过自新了。”
程天贵知道他爹看不起严有财,主要因为他舅舅偏爱男风的腌臜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