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人既然任命与重用了李良远的长子为转运使,便是让李良远来掣肘吾。”
萧道安说道,“圣人倚靠吾戍边与威慑四方,同时又忌惮与害怕吾。”
“不管怎么样,在军需上动手脚,这无异于窃国,卖国。”
姜尧作为文臣,又作为边关随行的属官,心中气愤不已,“这是小人作为。”
“李良远不就是小人吗。”
萧道安道,“圣人也不是第一次用小人制约权臣了。”
“国公打算怎么应对?”
姜尧问道,“粮食的问题,军中尚可解决,可是这盐,光是开采,工序便已是繁琐,我们无法自行生产。”
“我们还有多少囤盐?”
萧道安问道。
姜尧于是从怀中拿出账册,“粮食倒是有剩余,足够撑过今年冬天,但我们的盐已经所剩不多了,只够半月之用,所以下官才向朝廷催促。”
“朝廷的补给不及时,而盐的问题,如果长期得不到解决,我军将士危矣,若在这个时期,辽人突然动战争,那么朔方危矣。”
姜尧又提醒道。
“你说的这些我何尝不知道。”
萧道安说道,“事涉军中,此事非同小可,李良远掌管户部多年,对边境的供给虽然没有那么尽心,但也在职责当中,一些小的插曲,吾能接受,如今却做出这种事,吾想,他还没有愚蠢到自掘坟墓,如果不是圣人在背后撑腰,他怎敢如此。”
说罢,萧道安将密信扔进炭盆中烧毁,姜尧看着炭盆中燃烧的火焰。
“塞北的秋冬荒凉,因此秋天一过,边关就要起战事,每年这个时候,军中也会警惕辽人的南下掠夺,没有盐,军队就没有战力。”
姜尧道,“当务之急是如何解决盐的问题。”
“朝廷既然不愿意向吾提供盐,”
萧道安也在思考盐的问题,“难道吾能依靠的只有朝廷吗,能提供盐粮的,也不止是朝廷吧。”
“国公是指,河东?”
姜尧道,“不可。”
他连忙抬手反驳。
“难道我要眼睁睁看着我麾下的将士客死在他乡。”
萧道安忍着心中的怒火,“他们应该死在战场上,而不是被国人猜忌与算计。”
“国公如果向河东伸出手,”
姜尧看着萧道安,“恐怕正中李良远的计谋。”
“那又如何!”
萧道安道,“君王不仁,我又何须再有顾及。”
“若真是惹急了,吾便与河东同谋,挥兵南下,直取长安。”
萧道安又道。
“气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