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斗并非只有与人持刀相向。
与要求你放弃的世界,与让你产生挫折感的自己斗争,也是战斗。
当然,这样躲起来耍花招,然后去揭穿它,也是战斗之一。
「得去有水的地方。我得洗洗。」
恩克里德说道。安被魔兽的血浸湿了。他打算先洗个澡。
所有人都同意这话。格里达起身,将大家带到她前一天晚上就看好的小溪边。
「往这边走会有一条小溪。」
她是一位出色的向导。恩克里德也有过向导的经验,但他见过的任何向导,都不及格里达的才能。
她能详细而快地掌握周边地形。虽然带路的是马格伦,但把队伍带到这里来的却是格里达。
现在也是如此。她很快就找到了小溪的方向。
在找木柴的时候,她就已经通过闻周围土壤的气味,观察树木的生长程度和绿色植物生长的方向等,提前看好了路。
那时候不需要水,为什么还要做这些呢?
去向导公会的话,会得到这样的回答。
因为向导本来就是为各种情况做准备的人。
除此之外,格里达还掌握了可能有魔物出没的路径、魔兽的痕迹,甚至是野生动物的粪便。
而且,在她看来,以她现在的水准,如果去向导公会,立马就能成为最高级别的向导,然而昨晚的袭击却显得笨拙而奇怪。
通常情况下是不会有任何袭击的。如果不是这样,那也应该有预兆。
因为他们选择的是那样的路。
‘总觉得像是有人设下的陷阱。’
直觉有时是和手中之剑一样优秀的武器。格里达也知道这一点。而且,她心里也隐隐觉得有些不对劲。
但眼前她却无话可说。
在边走边想的时候,格里达如她所料地遇到了一条小溪。那是一条水深及踝,潺潺流淌的小溪。
找到水流的格里达转身面向队伍。她的视线中出现了一位脸上长着雀斑的治疗师。她的名字叫安。
‘为什么会盯上那个孩子?’
她才刚满二十岁吗?也许比那更小。她只是一个勉强称得上成人的孩子,但她是一位出色的治疗师。
她知道的就只有这些。
当然可以盯上她。无论是仇恨还是其他原因,总会有她不知道的一些原因吧。
但是,这样一想,这也不合理。
敌人明明没有藏身之处,却躲起来观察着他们。
‘这样的敌人常见吗?’
一个既逃过自己的直觉,又逃过在场所有人的感知能力的存在?
这可不简单。有这种能力的人为什么要这么做?
没有一件事不反常。
队伍在水边洗漱,并取了饮用水。马匹们也自觉地饮水解渴。就这样,大家洗漱完毕,饮足水分,并将水壶装满后,便再次动身向前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