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纳尔也和拉格纳差不多。反正她本来就在注意,所以说她比拉格纳更早看到恩克里德也不为过。
魔境的空气对精灵来说本身就是毒药。之所以能撑住,是因为他们体内蕴含着达到骑士水准的精气,如果不是这样,精灵根本无法踏足魔境。
这里简直充满了令人不适的空气,让人情不自禁地感到心烦意乱。
然而,看着恩克里德现在握着剑的样子,仿佛从某个地方飘来了森林的精气。
这可能是她自己锻造这把剑时注入的力量痕迹,如果不是,也可能是精灵敏锐的感官预知了即将生的事情。
无论是什么,对西纳尔来说原因都不重要。
一般人看到现在的恩克里德,可能会惊恐地问他在做什么,但西纳尔心里只充满了为那个冲在前面的疯子所做的事情喝彩的念头。这不正是对待情人应有的正确态度吗?
最重要的是,西纳尔相信那个男人。
他所到之处,道路开启;他所向之处,光芒普照,因此,守护森林与花朵之子的剑,必将蕴含着精气。
她甚至想哼唱精灵的歌谣。她没有唱歌,而是像她的心一样低声吟诵道:
「贝拉,未婚夫。」
没有人听到她的低语。就连挡箭的佩尔,和怪物战斗的罗福德,也无法不被恩克里德吸引视线。
现在那家伙要做的事情,是不是我所想象的那样?
佩尔和罗福德内心所想的是一样的。
即使在怪物攻击的时候,所有人的意识也都有一部分转向了他。
恩克里德知道自己的剑不会断裂,于是他将不竭的威尔尽全力倾注到剑上。
源于意志的无形力量,仿佛流淌过全身血管。所有的一切都进入了剑中。黎明锻造者轻松地接受了这一切。
一瞬间达到了脱力的程度。他控制着自己不要那样。然后恩克里德将他的刻印武器抵在了城墙上。
咔嚓。
与地面平行的刀刃,深入荆棘城墙一指节的深度。
双手握住握把,调整呼吸。没有杂念。集中精神后,瞳孔中仿佛出现了一个蓝色光圈。
呜呃呃呃,呜呃呃,啊啊啊啊啊。
城墙出各种怪叫,试图拔出针刺般的尖刺来刺击,并用像鞭子一样伸长的荆棘藤蔓缠住它面前的疯子。恩克里德仿佛在躲避它,抬起了脚。
他把剑插在城墙上,然后跑了起来。也就是说,剑刃划破了城墙。但这不仅仅是划破。因为剑上附着着「意志」。
随着恩克里德的奔跑,城墙伴随着轰鸣声炸裂开来。尖锐的叫声中,怨魂们出悲鸣。
咔嘎嘎嘎嘎嘎嘎嘎!
随着奔跑,声音也随之而来。恩克里德跑动的方向,城墙的下部被拂晓熔炉划过。
黑色的血飞溅,荆棘城墙的底部被切开、炸裂、破碎、击碎、碾碎。还有一些淡淡的烟雾升腾而起。无论那是什么,有开始就有结束。
恩克里德停下了奔跑。蒸汽之类的东西从他停下来的肩膀上冒了出来。
伴随着「啪啦啦」的声音,随意伸长的暗绿色披风随风飘扬,然后裹住了他的肩膀和背部。
他跑过的距离,在荆棘城墙上留下了一条长长的轨迹。片刻之后,地面轻微地震动,城墙晃动起来,然后开始向后倾斜。
库格格格格。
大地颤动,城墙的一部分向后倒塌。
那真是壮观。那是一幅让人不禁怀疑人类的双手怎能做出这种事的景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