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麼多天在醫院觀察下來,自家兒子的戀愛方式果然如同母親想像得那麼糟糕。
李禾芸看了眼還未關上的車門,語帶責備:「我自己上樓。」
6宜年皺起小臉,下意識地反駁:「媽,你都那麼長時間沒來了,我怕你找不到……」
「我能找到。」李禾芸的意思自然想讓6宜年陪周逢厲去停車,然後兩人再一起上樓,這樣的情形才符合即將要結婚的熱戀情侶。
隨即李禾芸奪走了公寓鑰匙轉身離開,6宜年看了看母親的背影,重坐上車。
男人聽見車外兩人的對話,比起6宜年的慢半拍,周逢厲幾乎立刻理解了李禾芸的心思。
其實在李禾芸住院的這兩周里,周逢厲能找到很多機會與6宜年聊他們的以後。
可是他遲遲沒有提起,一遲疑周逢厲又開始變得矛盾且貪婪,似乎只要不主動開口6宜年就能永遠留在自己身邊。
包括結婚,周逢厲那麼強勢,6宜年根本無法拒絕。
今日不是一個好天氣,一整天都是陰沉沉的低氣壓,氣象廣播預報著今夜將會降一場大雪。
無論什麼時候老城區永遠都是這副擁擠的樣貌,6宜年抬著頭,幫周逢厲留意著兩邊的道路。
老城區改建後周逢厲來的次數很少,6宜年擔心會出現交通意外,順便還可以給男人指揮去哪裡停車。
「寶寶。」變得寂靜的車廂,男人突兀地開口。
6宜年疑惑地看過來,聽到周逢厲用一個很平靜的語調詢問:「你想結婚麼?」
問題的答案不言而喻,6宜年愣愣地望著男人的側臉,接著搖了搖頭。
前方是一個巷口,周逢厲示意性地鳴笛,防止有人突然從巷子裡躥出來。
「那我們就不結婚。」
6宜年驚訝地睜大眼,不可置信的口吻:「……真的嘛?」
「嗯。」
這段時間周逢厲確實變得有點奇怪,他沉默的時間越來越多,兩人相處男人最多的動作就是盯著6宜年看。
夜晚睡前周逢厲會從背後抱住自己,偶爾6宜年被抱得喘不上氣,習慣性地推拒就能輕易把周逢厲推開。
此刻6宜年把這些細節整合起來,慢慢感覺出周逢厲的不對勁。
「你怎麼了?」6宜年小聲發問,聽上去6宜年也問的莫名其妙。
周逢厲神情鎮定地偏過頭,6宜年皺起眉迷惑地撓臉,又開始懷疑自己是不是想多了。
既然想不明白那就不想了,彼此短暫的對視,很快6宜年便露出了笑容,回復了上一個不結婚的話題。
「好呀。」
6宜年把公寓整理得很乾淨,茶几和餐桌上都擺放著鮮的花束。
李禾芸坐在沙發上等了一會兒,沒多久聽到門外的腳步聲。
門虛虛掩著,6宜年推開門走了進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