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即使被外套挡住看不见也能感受到他用可悲的眼神盯着这边。士英带着难以置信的语气问道。
「挺高的呢,您打算就这样爬上去吗?」
「为什么不行?这高度完全能爬上去啊?」
“……。”
似乎觉得没有继续争论的价值士英烦躁地顶嘴。
「啊您说得对。要不和裴元佑郑彬他们组个登山同好会?」
「要我抱你上去吗?」
「请安静点。」
没等反驳结实的手臂就托住腰臀将他抱了起来。义宰浑身僵硬。被抱的立场让情况变得异常尴尬僵直的身体像木头般硬。头顶传来低沉的轻笑。
「怎么像第一次被人抱似的。」
「吵死了。直接跳上去就——」
「不要。」
士英用一只胳膊抱着义宰,另一只手按在堆满杂物的墙上。黑色手掌触及之处,开始如墨汁般融化。哧咿……黑色黏液黏稠地流淌下来。不久,乌黑的斑痕蔓延至整面墙壁。当士英弹响手指时,被染成漆黑的墙壁瞬间轰然崩塌。
「好了,搞定。」
高耸的土坡消失后,只留下圆形的毒液洼地。唯一完好的地面只剩士英站立的那一小块。他若无其事地踩进积存的毒液洼。啪嗒,黑色液体四处飞溅。
「可以脱外套了。别下来。」
掀开裹着的风衣后,浓烈的甜腥味扑面而来。义宰抚摸着皮制外套,突然抬起头。明明知道不可能。
「士英啊,该不会…」
「嗯?」
「你以前…给我披过外套吗?」
「外套?什么时候的事?」
士英歪着头。义宰抚摸着外套,努力拼凑模糊的记忆。覆盖红色视野的黑色物体。慵懒的低语和戴着皮手套的手,防毒面具镜片后紫色的瞳孔。当时确实有人给他披上外套,温柔地交谈……
「……是你来着。」
跟着一起回忆的士英啊地出小小的感叹。他歪着头。
「纪念副本的海边?哥你乱跳进去的时候给你披上的。」
「不,不是那时候。」
义宰犹豫着说出了那个名字。
「西海…裂缝里。」
「嗯……」
士英困惑地转动眼珠,耸了耸肩。他踏过毒液走到白色地面后才放下义宰。随后故意用戏谑的语气说道。
「那时候我可不在西海裂缝。看来是你太想我出现幻觉了吧?」
是啊,怎么可能呢。李士英那时候应该还在实验室里。但是,那段记忆到底是怎么回事?义宰揉了揉脸。各种记忆混乱地交织在一起。这时他注意到李士英工装靴底沾着的黑色液体。转头望向那片黑色水洼。
将整个实验室融化后,独自站在毒液水洼上的少年。
那里当时就是这副模样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