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心情轻松畅快,好像再微不足道的小事都那样值得分享。
秦晏说:“可以选一家东北菜馆,回国后我总结出来一个经验,只要沾了‘东北’两个字的食物,就很好吃。”
江迟脚步一顿,在原地停下:“你说什么?”
秦晏侧身,用折扇点了点那家东北大腰子:“我说:只要沾了‘东北’两个字的食物,就很好吃。”
江迟声音微冷,注视着秦晏:“不是这句。”
秦晏:“选一家东北菜馆?”
江迟神色复杂,在人潮中看着秦晏,宛如现了什么:“也不是这句。”
秦晏心脏忽然一紧,呼吸微窒:“到底是什么?”
江迟看了看四周,拽着秦晏的手腕走到人少的地方。
他厉声质问秦晏:“你说‘回国后’!什么叫回国后?”
秦晏:“!!!”
霎时间,秦晏如坠冰窖,在三十四度高温中生生出了一身冷汗。
是了,他确实一直生活在国外,而季瑜却是在港城人,又哪里来的‘回国后’呢?
江迟从未怀疑过秦晏不是季瑜,连那只潦草的‘九尾狐’都没能让江迟质疑自己,怎么会在细枝末节的地方忽然察觉不对?
在掩饰自己身份这件事上,秦晏做得并不算小心,甚至会故意给出江迟很多线索,他心里比谁都清楚,江迟总有一天会现不对劲。
他不可能永远顶着季瑜的身份。
秦晏一边期待用真正的身份和江迟见面,一边又担心江迟会因为他隐瞒身份而恼怒。
可面对江迟冰冷的质问,秦晏又不知该如何作答了。
江迟五官英俊,下颌线清晰而锋利,只是平常眼神总是很温和,看起来没什么攻击性。
但当他冷下神色,强盛的气场便从眉宇间蔓延开来,宛如一把匕,狠狠地扎过来,让人毫无还手之力。
红灯笼投下来的光晕亦不能温暖这张脸,反而更增一份凶悍的杀气。
秦晏放轻了呼吸,很无力地解释:“我之前在国外。。。。。。”
江迟剑眉微蹙,眼神凌厉:“国外哪里?”
秦晏说了自己读大学的地方:“坎布里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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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迟眉宇一松,满身杀气消散无形:“所以你是从坎布里奇回的国,不是从港城去的芜川。”
“对,”
秦晏有点迷茫,下意识地问:“这怎么了?你为什么生气?”
江迟微微垂下目光,盯着石子路上的雨花石:“你刚才说回国后,我以为。。。。。。你把从港城到大陆称为回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