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朝雨愣了愣神,一种说不出的滋味从心底蔓延开来。
他当然希望顾记得他。
但现下的情形,顾没认出他显然是一种庆幸。
林朝雨松了口气,还未来得及开口,站在他身边的经理已经迫不及待地接上了话。
“新来的,是餐厅新招来的做剁椒鱼头的师傅……”
“我没问你。”
顾视线始终落在林朝雨的身上。
“手艺不错。”
“顾总喜欢就好……”
“你是厨师,为什么应侍的活也是你来做?”
房内一时之间安静了下来,林朝雨没想到他会问这个,想了想道。
“我的同事临时抽不开身,我只是帮忙。”
他说着下意识抬起了头,看向顾的眼睛亮亮的,很快又错开。
“我服务的不周到,还请顾总见谅。”
不是饭点的时间,怎么可能连一个能抽身的应侍生都没有。顾垂眸看向他手腕处那那片有些扎眼的红痕,两人离得有些距离,他看不清楚烫伤的地方是不是起了水泡。
“下次别让他去送餐了。”
这句话是对着经理说的。
“我开的工资不是让你用来养闲人的。”
“是,是。”
经理在一旁点头哈腰道。
“顾总放心,我会安排好的。”
顾起身,座椅滑过地面出一阵短促尖锐的摩擦声。
同林朝雨擦肩而过时,他停下了脚步。
林朝雨的心猛地一紧,手也跟着下意识地攥紧,却听到身旁的人不紧不慢地开口。
“餐厅应该备的有烫伤药,去处理一下伤口吧。”
等他回过神时,顾已经走远了,皮鞋踩在地板上的声音越来越弱,每一步都像踩在他的心口。
林朝雨意识到顾正在离他远去。
就如同多年前那个毕业季的下午一般。
第2章烫伤
林朝雨在南城落脚的地方是一片城中村,两室一厅的老式居民楼一个月的租金只要8oo块钱。
地方倒算是干净,只是没有电梯。
拎着在楼下便民市买的一兜子打折橘子爬上五楼时,林朝雨喘了口气,从口袋里摸出了那把有些生锈的钥匙拧开了房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