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来勇毅侯夫人心中已经有人选了,妘缨了然,点点头道:“那老婆婆还说,她挣扎之中抓破了对方衣袖,还抓伤了对方的手臂。”
勇毅侯夫人抿唇握紧圈椅扶手,脸色沉沉,显然心情并不好。
她神情变幻一刻,抬头看向妘缨,起身道:“你随我来。”
妘缨应声“是”
,跟着她往后院去。
前头满腹心事的勇毅侯夫人并未注意,跟在她后头的妘缨悄悄将一只香囊丢进了抄手游廊外的花丛里。
勇毅侯夫人带着妘缨来到后院一处院落。
院里的丫鬟见到勇毅侯夫人忙恭敬请两人进屋,并奉上茶。
“方妈妈呢?”
勇毅侯夫人问道。
丫鬟回道:“方妈妈说这院子里光秃秃的不好看,要去花草房挑几盆花来摆着,应该快回来了。”
先前的世子院出现了毒蛇,新妇也死在那院子里,到底不吉利,虽然请了道士做法,还请了和尚度,但还是很难安心住下去,所以便换了个院子给世子住,这几日才搬过来,还没来得及好好布置。
勇毅侯夫人点点头,起身吩咐道:“带我去方妈妈住的房间。”
方妈妈作为世子的奶娘,管着世子院的大小事,地位不同寻常,在世子院里是有自己单独的房间的。
丫鬟带着勇毅侯夫人来到方妈妈住的厢房。
厢房里陈设很简单,因为刚住进来,许多东西还没来得及归置,散乱摆放着。
勇毅侯夫人慢慢踱步,走到一个大箱子前,箱子里应该装的是衣服,有一片衣角落在外面。
“打开。”
她说道。
丫鬟有些惊讶,一时犹豫,被勇毅侯夫人看了一眼,连忙上前将箱子打开。
箱子里装的果然都是些衣裙之类,勇毅侯夫人目光落在一件灰青色绣蝶恋花褙子上。
她弯腰将这件衣服从箱子里拿出来。
这件衣服,她记得还是她赏给方妈妈的,上面绣花很精美,方妈妈平日都不舍得穿,宋淳大婚那日才拿出来穿。
勇毅侯夫人拿起衣服袖口查看,两只袖子都完好,并未破损,但她在右手袖口里面看到了缝合的痕迹,那针脚与另一只袖子不同。
这样巧合吗?
“夫人?”
身后有熟悉的声音传来,勇毅侯夫人回过头,见方妈妈站在门口,视线落在她手里的衣服上。
“夫人这是作何?”
方妈妈问道,神情看起来并无异样。
勇毅侯夫人看了眼她被衣袖盖住的手腕和交握的双手,视线上移,落到她脸上,觉得面前这张脸变得有些陌生。
“夫人?”
见勇毅侯夫人不说话,方妈妈忍不住再次开口:“怎么了?”
勇毅侯夫人笑了笑:“我有件很喜欢的衣裳找不到了,不记得是不是赏了你,所以过来问问你,你不在,我就自己找了。”
“原来如此。”
方妈妈一笑:“那夫人找到了吗?”
勇毅侯夫人也笑了下。
“找到了,就是这件。”
她慢慢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