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熹看着她,嘁了声:“不过是多了几个钱,难道就变样了?”
云苒摇着扇子,慢条斯理:“那当然,以前她不过是块不起眼的石头,现在可是大金山。”
那一箱箱抬进海棠苑的金银珠宝,还有各式各样精美的家具,少说也有上万钱。
谁能想到她们这位平常不声不响、低调朴素的四姐,竟然手握此等巨富?
“那是人家亲长留下的嫁妆,出嫁都要带走的,跟咱们又没关系,有什么好在意的。”
云熹翻了个白眼。
听见“嫁妆”
两个字,一直没说话的云绮眼眸动了动,不动声色看向云苒。
云苒摇扇子的手慢了两分,一时没说话,半晌,她才开口,没再就此继续说什么,只道:“她这么有钱,当初给我们的见面礼竟然只有几根不值钱的破香,可见根本没把我们放在眼里。”
她说到这个,云熹想起自己当初把那盒子香扔到海棠苑的情景,不由沉默下来。
“小姐,奴婢好像听说,四小姐给您和几位小姐公子的香价值不菲呢。”
这时一旁云苒的丫鬟莲房忽然插话。
众人不由都看向她。
云苒挑眉,“哈”
了声:“你从哪儿听说的?别是她故意让丫鬟散布的谣言吧?”
几根安神香顶了天二三两银子,又不是金子做的,能有多价值不菲?
莲房看了站在一旁的玉桃一眼,道:“奴婢是听二公子院里的人说的,听说那香里放了上品沉水香,一支至少值三四十两。”
三四十两!
云苒坐直身子,震惊道:“你说真的?”
云绮和云熹也睁大眼睛看向莲房。
莲房点头:“奴婢还听说二公子的同窗也用过这香,是勇毅侯府宋二公子闻出来里面有沉水香的,二公子还专门请了假回来问过四小姐。”
既然是宋二公子说的,那就没跑了。
一支三四十两,那一盒岂不是一百五六十两?
云苒震惊了一会儿,转头看向玉桃:“我记得我先前把香给你了,香呢?”
玉桃期期艾艾道:“奴婢……奴婢已经用了。”
“全用完了?”
玉桃小心翼翼点头:“奴婢粗苯,以为只是普通的安神香,就点着用了。”
用了一次现还挺好用,没忍住就全用了。
云苒脸色青,心在滴血。
一百多两啊,那可是一百多两,她一个月月钱也才二两,得攒多久才能攒这么多钱?
偏偏还是她自己给赏出去的——
云苒觉得自己有些眩晕。
云熹也有些眩晕,她扔了一百五十两……
那么高的墙扔下去,香肯定摔坏了,一百五十两打了水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