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琅认为这疑点有些牵强:“勇毅侯府是沈少夫人未来婆家,应该不算外人吧,知道沈少夫人生病也不稀奇,六君子汤也不是什么特别的药方,京中许多女眷调理脾胃常喝这药。”
“你考虑的也有可能。”
妘缨点点头,没反驳他,只将另一个橘子也往前放了放:“第一个疑点或许不够严谨,但第二个疑点就没有什么可辩驳的了。”
云琅坐正身子:“是什么?”
“诱蛇药。”
妘缨说道。
她抬眼看向满脸不解的云琅,声音清冷:“那诱蛇药制作好,效用只有三五日,三五日过后,药完全风干,味道就会散掉,便也失去了药效。”
也就是说,那诱蛇药,放进镯子里到昨天不过五日。
但那镯子早在一个月前便被勇毅侯府放在聘礼里送到了沈家。
她昨日只顾着思考那蛇是谁放进新房的,一时都忘了这一点,再加上回来和云老夫人斗法,今日起床又忙着制作拜师礼,勇毅侯府的事直接被她抛之脑后,方才云琅开口提及她才想起来这茬。
云琅恍然喃喃:“所以镯子是在沈家被做的手脚,能做这件事的,只有沈家的人。”
他恍惚了半晌,觉得不可思议:“竟然是侯府的人和沈家的人联合起来害了沈少夫人,所以指使这婆子的是宋家的人还是沈家的人?”
“可到底为何要害她呢?难道真是有人见不得沈宋两家好,为了挑拨两家的关系?”
妘缨摇头:“我不知道。”
云琅想得脑子疼,叹气:“等查清就知道了。”
他看向妘缨:“四妹妹又提供了不少线索,我代子故谢过四妹妹。”
云琅起身朝妘缨施礼。
妘缨一笑:“举手之劳而已。”
四妹妹总是这么淡泊,云琅摇头笑了笑,道:“天色不早了,我就不打扰四妹妹了,我要再去侯府一趟,把这些事告诉子故。”
妘缨施礼相送。
云琅刚走不久,出去了一趟的南溪回来,朝妘缨抱拳禀道:“小姐,凌车夫来传话说,运送您嫁妆的镖队已经进京了。”
终于到了。
妘缨让阿圆拿来当时和镖局签印的文书和对牌,递给南溪道:“你去平安镖局跑一趟,让他们明日将嫁妆送来云家,那些花草则送去你哥哥那里,你知道平安镖局在哪儿吧?”
“奴婢知道。”
南溪接过文书和对牌,转身而去。
……
云琅再回到勇毅侯府时,已经是暮色微沉。
门房自然是认识他的,见到他又回来不由有些惊讶,但还是恭敬请他进去。
侯府里红绸已经全部撤下,换上了白绸,来往下人都穿上了素衣,一片肃穆哀戚。
沈家小姐已经和勇毅侯世子走过六礼,拜过堂,自然是宋家的人了,丧事当然是在宋家办,过后也会葬入宋家祖坟。
云琅由下人领进前院偏厅,喝了半盏茶,等来了匆匆跑来的宋新。
“从嘉?你怎么又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