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倒是与她没什么感情的继女,愿意给她几分体面。
想起自己前些日子耍的小把戏,赵氏不免脸红,当时因为觉得二爷区别对待两个女儿,她一时被嫉妒冲昏了头脑,准备赴宴用的饰时,特意挑了几样老气不搭的,一方面是出气,一方面也是担心对方太过出挑把熹姐儿比下去了。
儿子和女儿是她的命根子,遇上他们的问题,她就变得不怎么理智了。
现在想想,这行为也太过幼稚。
好在她这位继女是个心胸宽广的,并未因此而记恨她,否则看看现在还躺在床上的云老夫人,她的下场恐怕也好不到哪儿去。
识时务者为俊杰,希望她补救得不会太晚。
“送去吧,也不用特意多说什么,就说是我送她的。”
赵氏对许妈妈说道。
“奴婢明白了。”
许妈妈答应一声,随即叫来秋燕,两人捧着东西出门往海棠苑去。
……
“小姐,二夫人这是什么意思?”
看着桌上的漂亮精美缎子和头面,阿圆忍不住讶异。
妘缨道:“是来感谢我的。”
“感谢?”
阿圆不解:“难道不是赔礼吗?”
虽然二夫人是不知情,但毕竟戴了小姐已故母亲的嫁妆,到底是不太礼貌。
“是赔礼,也是感谢。”
妘缨笑了笑:“倒是个明白人。”
“今日莫不是什么财的吉日?”
阿圆看了眼一旁几案上的点翠嵌珠绒花冠,笑嘻嘻道:“一个两个都给小姐送金银珠宝来。”
这花冠是早上颐寿堂那边丫鬟送来的,来了把东西一放,什么也没说就走了。
“老夫人应该一辈子也不想看到这顶花冠了。”
素秋从门外进来,听见她们的话笑着说道:“早知道有这等热闹看,昨晚就该我去接小小姐的。”
看了全程热闹的阿圆嘿嘿直笑。
妘缨扬了扬下巴:“都收起来吧。”
素秋“诶”
了声,和阿圆一起将东西都收进箱子里锁上。
妘缨继续低头处理药材,素秋和阿圆收拾好东西,也在桌边坐下,帮她把处理好的药材研磨成粉,方便她用来制香。
“范家和云家门户并不相当,当初是如何定下的亲事?”
妘缨忽然问道。
时下阶级观念森严,士农工商,商排最后,少有读书人家愿意与商户结亲,云老夫人这般自持身份清高的人,怎么会同意最出息的儿子娶一个商户之女?
素秋捣药的动作顿了顿,神情变幻一番,才开口道:“小姐和二爷的婚事,是两位老太爷定下的。”
“当年云老太爷上京赶考,却在半道被盗贼偷走了钱袋子,饿晕在路边,险些被野兽拖走,幸得我们老太爷带着商队路过,驱走野兽救了他。”
正好范老太爷带着商队也是要进京送货的,得知云老太爷的困境,当即大方地让他跟着商队一道进京,并包了他的食宿和路费。
云老太爷自是感激不尽,在与范老太爷言谈之中,得知范老太爷有个刚满九岁的女儿,正与自家次子年纪相仿,便提出了结亲的想法。
范家是商户,虽然富贵有钱,却处于底层,与世代都是读书人的云家,可谓天壤之别,能与之结亲,是求都求不来的好事,范老太爷自然是满口愿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