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告云老夫人罢了。
若不将嫁妆还回来,这遗书里的“内容”
,就会变成“事实”
传出去。
阿圆“哦”
了声,似懂非懂地挠挠头,又道:“老夫人在京中素来名声很好,能受小姐威胁吗?”
一封遗书而已,算不得什么,无真凭实据,并不足以取信。
云老夫人在京中深耕多年,相比初来乍到没有根基的小姐,大家肯定更相信“德高望重”
的云老夫人。
这个威胁,对云老夫人来说,应该没什么威慑力。
“你也说了,老夫人在京中名声很好,这样的人,最在意的,就是自己的名声,她不敢赌。”
妘缨将手中的灯笼举高了些,把前路照得更亮,“她就算不在意自己,也得在意她三个儿子的乌纱帽。”
“不管遗书里的内容是不是真的,我母亲那一半嫁妆在云家手里是事实,这可做不得假。”
众口铄金,积毁销骨,流言嘛,真真假假,说的人多了,假的也变成真的了,人们甚至还会自动脑补出更多猜测。
外人哪会在意什么真假,有热闹看,就足够了。
这个道理,云老夫人不会不明白。
阿圆懂了,高兴咧嘴道:“太好了,小姐很快就能将夫人的嫁妆全拿回来了。”
“这个嘛,应该不会。”
妘缨笑了笑说道。
阿圆一愣,抓抓脸想了想道:“是奴婢想得简单了,夫人的嫁妆在云家十几年,早就被他们牢牢掌控,肯定还花用了不少,要全部要回来,怕是有些难。”
财帛动人心,吃进肚子里的东西要吐出来,换成谁应该也会难受、不愿意吧。
“要是她们一直拖着不给小姐该怎么办?”
妘缨眼睛弯弯:“我要的,就是她们拖着不给。”
嗯?
阿圆脑子糊涂了,所以这嫁妆到底要是不要?
妘缨耐心和她解释:“我今日的目的,只是为了打消她们想要插手我婚事的念头。”
让她嫁人,可以,先把嫁妆还回来。
想要用婚事拿捏她,她正好以子之矛攻子之盾。
阿圆恍然:“原来是这样。”
妘缨笑着摸摸她的头:“至于嫁妆,我现在还不缺钱,不着急,日后想要了,再讨回来就是。”
云家在京中还算棵不错的大树,她要离开了这里,以后做了坏事,哪里去找这么方便给她背锅、收拾烂摊子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