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媳妇可不是那么好当的,到了婆家,可没人会惯着你。
就算有本事笼络住了夫君的心,公婆那关过不去也是白费,做儿子的,怎么可能为了个外人而忤逆自己的爹娘?
“这样啊。”
妘缨微微点头,在一旁圈椅上坐下,整了整裙摆,才看向云老夫人,道:“嫁人倒也不难,只是不知老夫人准备出多少嫁妆给我?”
嫁妆?
都还没人上门提亲呢,就先打起嫁妆的主意了吗?
堂中众人视线皆落到妘缨身上,或鄙夷不屑,或古怪复杂。
云老夫人扯了扯嘴角,垂眼掩住眼底的嫌恶,淡声道:“云家女儿出嫁,公中自有份例,每个女孩儿都是一样的,该你的,不会少了你的,余下的,就是大家的添妆,我也不会厚此薄彼,自会比照你姐姐出嫁时给的添妆给你。”
妘缨笑了笑:“只有这些吗?”
云老夫人抬头看着她,心底冷笑,果真骨子里流着商户家的血,贪得无厌,自私自利。
“云家每个女孩儿都是一样的,难不成只有你特殊,该你拿多的?”
妘缨微微一笑:“当然不是这个意思,我的意思是,除了这些之外,我母亲的嫁妆,应该也都能归我带走吧?”
原来绕来绕去,目的在这里,云老夫人看着她,稍稍坐直身子,神情莫名:“你母亲留给你的嫁妆,都是你的财产,你出嫁,当然能带走。”
她在“留给你的嫁妆”
几个字上放慢语。
随即说完心里忽地一动,那个女人当年离开时,带走了一半嫁妆,那些东西……
虽然那女人没多久就死了,但有范家那老婆子在,定然不会让女儿的东西被人拿走,她那般宠爱女儿,对待唯一的外孙女,想来也不会吝啬,临死前,不可能不给外孙女留些保障。
但这丫头进府时两手空空,送几个弟弟妹妹的见面礼都只是几支不值钱的香,看她平常穿戴也不是多么富贵,相比起她本该拥有的财富来说,似乎过于落魄了。
范氏那些嫁妆,难道都由这丫头那几个舅舅把持着?
所以她才千里迢迢来到京城认亲,就是想找个依靠吧。
此刻提起嫁妆的事,莫不是想让云家帮她住持公道,拿回她该得的财产?
也许,该让人去江南打听打听……
这里云老夫人正沉浸在思绪里,那边妘缨却看向对面的赵氏。
“那二夫人头上这点翠花冠,我也能带走了?”
她笑说道。
此话一出,堂中霎时静了一静。
赵氏愣住。
众人则愕然看着妘缨。
这是在做什么?
开口向继母讨要东西吗?
虽说做继母的给继女准备嫁妆是应该的,但那是心意,哪有直接伸手要的?
什么叫厚颜无耻,她们今日也算见识了。
云琅看着妘缨,心中摇头,四妹妹连那价值几十上百两的香都能当成礼物说送人就送人,甚至收礼的人都不知道这香这么贵重,这样大方却又不显摆,怎么会是贪图钱财之人?
她问这句话,定然是有别的深意。
云老夫人方才正出神,一时也没听清妘缨说了什么,见大家脸色不对,正要询问,就听云苒开口:“云缨,你还要不要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