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出去当然是不可能的,说明南溪的真实来历更不可能,妘缨笑了笑:“出了事,我担着,不会连累府上。”
云老夫人沉着脸:“你是铁了心要和我作对?”
“老夫人要这么想,那我也没办法。”
什么叫她这么想?
有哪家孙女这样整日忤逆祖母的?
云老夫人只觉得一团火窝在心里,想泄又不能,只烧得她心肝脾肺一起疼。
“你……”
她气得不想说什么了,也不想再看见面前这张脸。
“随便你,出了事你别怪我不顾及祖孙情面。”
妘缨从颐寿堂出来,路过花园时,见云苒四姐妹站在路口,走至几人身前,她们也没有要让路的意思。
“有事?”
妘缨只得停下脚。
云苒哼了声,一双俏目满含不屑地看着她:“昨日你跟个男人进了酒楼,我们都看见了。”
妘缨挑眉:“所以?”
“男女授受不亲,你怎么这么恬不知耻!”
云苒瞪着她。
妘缨神情平静:“你看见我同他授受了?”
这确实没有。
虽然隔得远,但也能看得清楚两人一直都保持着距离。
云苒不由噎了一下,很快又开口道:“那你也不能随意和一个陌生男人一起吃饭,你学了这么久的规矩礼仪,连女子该守的妇道都不知道?”
妘缨笑了:“我不知道什么叫妇道,也不知道什么叫女子该守的规矩,我只知道规矩是用来约束自己的,不是用来要求别人的,我一没犯法二没乱纪,不觉得自己哪里做得不对。”
她微微垂目,看着只到她下巴的云苒,笑了笑道:“五妹妹与其在这里指责我不守规矩,不如先学学什么叫长幼有序,什么时候学好了,再来同我说话。”
不知道是不是居高临下的缘故,云苒感受到扑面而来的压迫感,没忍住后退了一步,话堵在喉咙口怎么也说不出来了。
“让开。”
淡淡的两个字里莫名带着几分不容置疑的威严,云苒咬唇,侧开身子让路。
云绮三人跟着后退了一步。
待妘缨走远,四人齐齐松了口气,反应过来,不由各自对视一眼,皆有些尴尬。
云茹拍拍胸口:“四姐严肃起来跟二叔一样吓人。”
整个云家,小辈们最害怕的人,不是云老夫人,而是云仲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