妹妹南溪见她似乎有些犹豫的样子,急忙开口:“小姐请放心,属下和哥哥既已是小姐的人,以后便只认小姐一个主子,只忠于小姐,绝不背叛。”
她抿抿唇,看了眼陆则冕,再看向妘缨,语气变得坚定:“我二人必誓死保护小姐,不会让任何人伤害小姐,就算是侯爷也不行。”
羽书统领说了,侯爷将她和哥哥送给云四小姐,无论云四小姐要不要他们,他们以后都不再是平南侯府的人。
这是他们习武出师以来,侯爷交给他们的第一个任务,也是最后一个任务,若是这都搞砸了,她和哥哥也没脸再面对侯爷。
南溪看着妘缨,神情不由有些紧张。
妘缨挑眉:“那若我要你们杀了陆侯爷呢?”
此话一出,不仅南溪兄妹俩怔住,其余人亦是一惊。
拾翠脸色白,手指险些将衣服揪烂,老天爷,她听到了什么?
这是可以说的吗?
甚至还是当着本人的面。
她真的还能活着走出酒楼吗?
羽书不由往陆则冕靠近两步,目露警惕。
房间里安静了一会,似乎连空气都静止了。
当事人陆则冕却是神情安然,含笑垂目,慢悠悠品着桂花酿。
半晌,南溪才从震惊中回过神来,咬了咬唇,看看陆则冕,又看看妘缨,挣扎一刻,终是扑通一声跪下,道:“小姐恕罪……陆侯爷于我们兄妹俩有再造之恩,我们……我们不能恩将仇报……”
南舟就简单多了:“若小姐真要如此,属下便只能以死谢罪。”
他说完不知从哪里掏出一把匕,不等人反应,抬手就要往胸前捅去。
房间里响起惊呼声。
危急关头,只听见“叮当”
一声,南舟手上的匕落地,与其一起落地的,还有一只酒杯,掉在地上裂成两半。
南舟抬头看向妘缨。
妘缨拿着手帕一点点擦干净洒落在手上的酒液。
“你这性子太冲动了,在我手下做事,以后得改。”
她说道。
南舟一愣,南溪惊喜道:“小姐愿意收下我们?”
妘缨笑了笑:“为何不愿?”
每一个领导者都希望手下人绝对忠诚,唯命是从,但一个人若连最基本的感恩之心都没有,还能指望他忠心吗?
这两人性子还需打磨,本心却不坏。
若他们毫不犹豫听从她的命令去杀陆则冕,她才要考虑考虑。
南溪二人自是不知妘缨所想,一听自己能留下,不由大喜,当即朝妘缨磕头道谢。
妘缨将两人身契收进袖中,朝陆则冕施礼道谢。
“时候不早了,我就不打扰侯爷了。”
“云四姑娘请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