兀自强辩道:“飞禽乘风乃天赋本能,与炼器之道岂可混为一谈?”
“大有干系。”
陈飞不疾不徐地端起茶盏,
“飞舟之所以耗费大量灵力,全因浮空阵法需持续对抗天地引力。
但若改变飞舟外形,使其如飞鸟般顺应风势,而非硬扛……”
陈飞嘴角微扬,取出炭笔在石桌上勾画起来。
线条流转间,一对精妙的机翼剖面图逐渐成形。
墨临渊起初不以为意,但随着图案完善,他的表情逐渐凝固。
茶盏悬在半空,茶水微凉也浑然不觉。
“这弧线……”
他声音微颤,“竟似暗合天道至理!”
陈飞继续勾勒,一个全新的飞舟模型跃然桌上:
“若将飞舟做成这般形状,飞行中或可无需启动浮空阵。”
墨临渊猛地站起,茶盏“啪”
地碎裂。
他死死盯着图纸,呼吸粗重如牛。
“借工坊一用!”
话音未落,人已化作一道残影掠出凉亭。
陈飞摇头轻笑,缓步跟上。
学宫工坊内,墨临渊已卷起袖管,十指翻飞如蝶。
炼器炉中真火熊熊,映得他俊逸的面容忽明忽暗。
“寒铁五斤!”
“流风木九尺!”
“快!再快些!”
工坊学子、玄兵谷侍从们手忙脚乱地递着材料。
墨临渊的炼器锤每一次落下都带着奇特韵律,
锤尖与材料接触的瞬间,竟有细小的符文凭空浮现,又迅没入材料之中。
陈飞倚门而立,饶有兴趣地观察。
墨临渊的炼器手法与寻常修士截然不同——
他竟能将神识凝成实质,直接在材料内部刻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