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嘱咐道:“咱家不缺银子,你在里面,该赏的就赏,与人为善……”
南乔郑重点头。
陈氏眼睛微湿,别过头,叫过含珠,吩咐道:“你好好伺候着,没事的时候就在屋里做做针线,有什么多问问嬷嬷的意见,别自己胡乱拿主意……宫里不比咱们府上,一点小错都是要不得的,知道吗?”
含珠行礼道:“奴婢记下了。”
然后,陈氏又向韩嬷嬷叮咛许多,才送南乔上了马车。看着马车迎着下午的阳光越走越远,她眼泪终于忍不住落了下来。
晴兰搀着她,安慰道:“额娘,您这是如何?别让外人瞧见……能亲近太皇太后,是多少人求不到的荣耀呢。乔乔那么聪明,定能平安回来的。”
“我知道。”
陈氏拭了一下眼角泪珠,低低地道:“我就是总在想,三品的爵位三品的诰命,这在以往是我从未想过的,都让南英和乔乔他们给挣了来。而我们做父母的,却一点儿忙也帮不上……”
“额娘您千万别这样想……”
晴兰劝解道:“没有您和阿玛,哪有他们?他们两个孝顺,都想让您们荣耀富贵的。若是让他们知道,这孝顺反倒让您想不开了,那他们不是要惶恐死了?”
晴兰拥着陈氏一边往内院走,一边说道:“若按额娘您的要求,咱们大爷合该就没有出息,只知道依赖您们,让您们养着,一点儿本事没有,您才会开心?这天下的儿子女儿们,就不能自己努力,都要活在长辈们的羽翼下才好?农民的儿子就不能读书做官?”
“额娘,什么叫光耀门楣?”
晴兰道:“他们有能耐,您就该骄傲!不该想别的乱七八糟的!”
虽然晴兰的话有些故意曲解陈氏的本意,但陈氏的心情还是好了很多,转而说起小乔霏来。
“国丧过了,你也歇了差不多了,那避孕的汤药赶紧停了吧,是时候给霏霏添个弟弟妹妹的了……”
晴兰脸色羞红,呐声道:“是,额娘……”
……
一阵秋风从偌大的宫院中刮过,却没有圈起一片黄叶。
在皇宫中,所有的黄叶都会在落地的一瞬间被专门的太监捡走处理掉,绝不会出现满地落叶这样伤感的氛围。
但却更显得清冷一些。
雍正站在南书房的窗前,看着前面空旷的地面,静静立了一会儿,道:“宣几位大人进来吧。”
前几日,他给兵部下了旨,让他们尽快讨论出一个对西藏战争的可能性战略战术,此时应该有结果了吧。
除兵部几位堂官外,几位议政大臣也在。
雍正坐下,吩咐道:“说说吧。”
“回皇上,”
出列的是兵部尚书,他禀道:“臣等做了两份计划。第一份计划,是按照原有方案不动,以优势的兵力稳扎稳打,三年可功成。此等思想,优点在于稳,缺点在于费时久投入大……这第二份计划,组一支奇兵,深入敌方腹地,于敌后进行破坏,让敌方军心紊乱,再战而胜之。此法一旦成功,则战争会很快结束。但这一奇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