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晚过来后院叨扰将军和夫人歇息,平安实在是不想没那个眼力劲儿啊,可架不住大舅老爷人家就等在前院大门外面,不等他送完信大舅老爷是不会离去的,没辙,平安只能硬着头皮过来后院叨扰了。
杨若晴和骆风棠对视了一眼,杨若晴问屋外的平安:“大舅老爷他人呢?自己为啥不进来?”
“大舅老爷说太晚了,不便进来叨扰,但他人此刻还在院门外没有离开,我让他进门房避避夜风,他说不用……”
杨若晴明白了,摇摇头,一整个大无语。
“我去拿信!”
骆风棠起身出了门,去到屋外从平安手里接过了信,“去跟大舅老爷那里说一声,说信交到我们手里了,让他回去安心睡觉,莫要耽误明日的行程。”
“是。”
回到屋里,骆风棠将那封用蜜蜡封了口的信递给杨若晴先看:“先前吃夜饭的时候都没有说,这临睡前过来送信,想必是有什么十万火急的事要托付吧,晴儿你看一眼。”
杨若晴接过了那封信,却没有急着拆开,而是扬了扬手里的信封对骆风棠道:“咱打个赌,这信里绝对不存在十万火急的事情,那兔崽子八成是提醒我去六瓜郡找宅子的事!”
骆风棠笑了笑,算是默认了杨若晴的猜测,他觉得应该也是。
毕竟明日就要带着小花他们回长淮洲,二龙不能相见,所以想尽快将阮小薇给弄出长淮洲地界才安心。
这大舅子,也挺不容易的,夹在中间左右作难,两头欺骗,两头辜负,等到外室的孩子们生下来,到时候亏欠的人更多。
这一切,就因为当初把持不住动了情,为了那几次欢愉,每次欢愉可能也就一炷香的功夫,何必呢?
守着一个心尖儿上的人,正大光明的在一起,不香么?
骆风棠有时候是真的不能理解大舅子的想法,明明文曲星下凡,聪明绝顶,怎么在男女之事上却如此的落入俗套?
在骆风棠心里腹诽大安的当口,杨若晴已经慢条斯理的拆开了信封,看到那蜜蜡封口的时候她差点笑出声。
鬼鬼祟祟,做了亏心事的人就是这么像贼啊!
信纸上的内容,就几句话,说的非常的隐晦。
大意就是提醒她不要忘了尽快把宅子的事情安顿好。
“大安说啥了?”
骆风棠问。
杨若晴挑眉,“还能有啥?找宅子呗,还有两张银票呢!”
杨若晴从信纸北面拿出两张面值均为两百两的银票晃了晃,“你看,这回心虚理亏有自知之明了,把私房钱都拿出来了。”
以前在京城那会子,他和小花母子们北上,杨若晴这个亲姐姐鞍前马后自掏腰包为他们整的宅子,买的仆妇仆人。
一整套都是杨若晴这个姐姐买单,对于那时候的大安来说,却是拿得心安理得,光明坦荡。
而杨若晴呢,也甘心情愿为弟弟和弟妹付出,用经济来支持他们在寸土寸金的京城衣食无忧,大家都高兴。
但如今是安顿外室,杨若晴是不可能掏一分钱出来帮大安收拾烂摊子的,大安估计也看出来了,所以今夜突然拿出4oo两银子的银票出来。
“大安这是担心你消极怠工,所以连夜拿银票出来表达诚意。”
骆风棠看了眼那银票,分析道。
杨若晴莞尔:“算他识趣,不过,这家伙的小金库还是很丰厚的,我可不会真的把这所有的银子砸在宅子上,一个外室而已,有个落脚的地方遮风避雨不用流落街头不就行了么?还真的想在外面开府,像人家正牌夫人那般锦衣玉食?不可能!”
“大安也挺难的,狼狈又辛酸,却没人会心疼。”
骆风棠唏嘘了句。
杨若晴却哼了声,“他自找的,非要给自己肩上找担子,活该。”
“对了,他还在信里说了,说已经提前让人把阮小薇送到了六瓜郡了,目前安顿在客栈里。”
杨若晴接着说。
“这么急?”
骆风棠挑眉。
杨若晴说:“指不定这四百两银票,是变卖了长淮洲那座之前为阮小薇置办的房产换来的银钱,否则,依他那收入,除非他贪墨,否则不可能攒够那么多钱。而贪墨这事,他应该不敢做,他是皇帝的近臣,两袖清风是他身上的标签,也是护身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