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消息像风吹过的蒲公英般,很快传遍整个山野。
不知不觉间,人人都?知道江州镇小学?来了位白老师,个子高高的,看?着瘦弱,可课上得极好,还免费给孩子们辅导作业。
这?样,二十几个学?生的学?校,到了去年下半年,学?生人数硬是翻了一倍。
谁知到了寒假,江州镇要建度假村的事突然传开?,就连学?校也要拆掉,吓得家长们纷纷找胥时谦核实。
从今年春节到开?学?期间,胥时谦说“不好意思,我也不知道”
这?句话,已经?把他嘴皮秃噜层皮了。
思绪被拉回,孩子们论着论着开?始互相打骂起来。
“你眼瞎啊,看?白老师,又瘦了一大?圈,肯定是真的了。”
“白老师,你不会丢下我们的吧……呜呜呜”
有孩子开?始哭了起来。
胥时谦挠了挠后脑勺,他喜欢这?个海边小镇,原始的海浪声能让他在没有药物作用下睡上三四个时辰。
有时候,运气好(白天很累)的情况下,可以?睡到五个小时。
这?里经?济非常落后,安眠药也不能随便?买到,倒是让胥时谦戒药快一年了。
“我应该还会留下来。”
胥时谦说:“如果学?校没了,课后你们还是可以?来找我补习,打篮球。”
“那篮球场也没有了啊!”
班上个子最高的孩子哽咽道。
“要是可以?让他们保留学?校就好了,我奶奶带我去隔壁镇看?了,我每天走路要走一个多小时,就算跑步也要一个小时。”
“对,白老师,你和他们说说,能不能留下我们的学?校,到时候你来当我们的校长!”
胥时谦安抚笑道:“好…我试试。”
他现在不再戴眼镜,不再西装革履,甚至连头发,都?不再定期打理,长了,就随便?扎个揪,和他养的三花一样,从内到外散发着随性和慵懒。
胥时谦是孩子们眼中最好说话的白老师,也是江州镇的怪人,虽然常常笑着,可狭长的眼皮下,是藏不住的忧郁。
“空山哥,带我一起去吧,人家已经?很久没有出过梦海市了啦。”
许时摇着宴空山小臂。
他其实只比宴空山小二十天,一直以?弟弟自称,最近不知中什?么邪,说话的语气总让宴空山想揍他,但?看?在张脸的份上终究没下得去手。
徐助理眼观鼻鼻观心把眼镜盒子打开?,示意许时换上。
“唉,又是这?种金框眼镜,能不能换……”
许时探了眼宴空山表情后,到嘴边的抱怨又咽了下去,换成:“能不能多准备几副,我特别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