賈母心煩意亂,讓人把王夫人『請』出去,然後才對眾人道:
「讓她去饅頭庵念經贖罪,神佛都是有眼的,你瞧珠兒自從添了蘭小子,屋裡還有什麼動靜?」
一點面子都不給王夫人留。
賈府里有些下人犯的事比這大多了,都不見那麼沒臉。
賈璉、賈珠、探春,寶玉、賈環等人,都垂著頭站在後面不敢說話。
腿都麻了,老太太才叫散了。
過不得一會兒。
賈政直接往王夫人房中去。
賈珠想看一看情況,寶玉卻像縮頭烏龜,可惜沒個殼子躲著。
賈母的頭一陣又一陣疼,鴛鴦勸找太醫來看一看,外面有丫鬟進來說「老太太,東府的蓉大爺過來磕頭,說過幾日就要啟程。」
賈母的頭就更痛了,才不想見什麼人,東府那邊又有幾個好東西?
老人家神情疲憊,眼皮也不掀:「就說我病了,讓他找……找老大去。」
王夫人灰溜溜被送走,賈府下人不敢到賈政跟前造次,背地裡風言風語。
賈珠、賈寶玉每日都要被狠狠罵一通,雖不知此事和他們有什麼關聯。
反正當兒子的挨父親罵,理所應當。
賈母又心疼起寶玉,把賈政叫到跟前。
「珠兒和寶玉都有孝心,你別總是嚇他們,今年不成,還有下次,咱們家又不指著當官的俸祿過活。」
眼不見心不煩,沒了王夫人在家,賈母頭疼不藥而愈,那件事情花幾百銀子,也就解決了。
王夫人在外面放的利錢一一清點,瞧著胃口不大,散在外面也有幾千銀子數目。
賈母不敢想,若是王夫人掌著整個家業又會放出去多少。
寧國府的尤氏又來請安,賈母對著尤氏還有幾分好臉。
尤氏守寡不易,先前在賈珍那個混帳跟前日子也不好過。
尤氏和老太太說過話,去向崔氏辭行。
祠堂搬遷的事宜要年後,今年祭祖依舊在寧國府,至於今後寧國府還算不算賈家產業,須得聖上定奪。
賈珍大不敬,賈家族長,其它旁支都推舉賈赦。
今年賈家各處莊子的年禮都送往榮國府來。
崔氏感嘆:「往年看你忙亂,今年自己當了事,還真是拾掇不開,為何不年後才走,大冬天趕路。」
尤氏不知要用什麼表情,只能扯開嘴角淡淡笑了:「蓉哥兒的意思,反正年禮今年到的早,正好。」
賈璉帶著兒子桂哥看熱鬧,監督下人清點年禮。
賈珠和寶玉全悶在房中,埋頭苦讀。
李嬤嬤見寶玉磨半天,寫不出一個字,老臉的都皺在一處:
「哥兒,可要好好念書,若能中個秀才,沒準老太太一高興,你去求個情,太太就回來了。太太做那些事,還不是為著兩個哥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