義忠王和朱謙都在營內,上下那麼多眼睛盯著,他不敢在家裡躲閒。
不過林如海給朱謙帶了好菜,兩人把酒言歡。
朱謙歷來就是個操心的性子,他知道王子騰和榮國府也有關係,這回江南的事,牽扯好些京城人家:「王子騰出任京營節度使已經許久,不知此番聖上會不會給他換個去處。」
王子騰穩得很,暫時不會出事,也不知他走了什麼大運,老皇帝給大臣們下套的時候,他剛好外出公幹。
榮國府又陰差陽錯站對位置,王子騰有個妹子嫁在榮國府,跟著沾光。
林如海搖頭:「我猜應當不會,越是這個時候,聖上越要穩住人心,朝廷為何會想到要我出任此職位,還望大人能為我解惑一二。」
林如海早就察覺朱謙好幾次欲言又止,似乎想和自己說點什麼。
朱謙拱手垂頭,一臉慚愧:「說來,也是因我之故……」
作者有話說:
林如海:打工人心塞,這樣的日子什麼時候是個頭啊!!!就不能給我一個能天天回家的工作!
??1o5?第一百零五章
◎算我倒霉◎
第一百零五章、算我倒霉
原來皇帝和太子殿下選定臨時駐軍地時,朱謙憑著對姑蘇一帶的了解,向太子獻策,林如海林大人家家有一片產業,其地勢和位置十分適合駐軍,結果皇帝和太子不但要徵用林如海的地,順便把人也用了,起筆就是給林如海安了一個江南提督。
林如海無奈,也不能全怪朱謙,反而安慰老友:「無妨,若不是陰差陽錯,我也不能到從一品的位置,多少人求而不得,既來之,則安之。」
朱謙和林如海都是一般境遇,只能既來之則安之了。朱謙面上是接過林如海兩淮鹽運兼巡鹽御史的差使,實際上一心撲在軍營上,那邊只掛了一個名兒。
興許此番事了,朝廷真的要把朱謙留在兩淮。
……
姑蘇老宅賈敏安定好,將近九月里,賈敏專門派林家人押著今年中秋沒能送成的節禮,和年底的年禮上京去。
賈母深感欣慰,今日徹底放心:「還好,還好,我就說他是個有福的,孩子們現在都在老宅。」
林家來的媳婦笑道:「是在老宅,奶奶怕您掛心,特意派小的快馬加鞭過來,給您報信。」
賈母點頭:「這就好,不枉我這一兩個月,日日為妹子一家懸心。」
林如海的一舉一動都受人矚目,賈母又交待賈赦和賈政:「若是史家有人來問,就說她們已經回姑蘇,旁的不必說,我們也只知道這個。」
他們確實也只知道這一樣,賈母覺得能告訴史家的消息,自然也要告訴史家。
從賈母處離開,賈赦冷笑著和崔氏道:「可見多少人盯著咱們家呢,林家人一來,請我出去吃席的人可真多。」
崔氏正拿著雞毛撣子掃灰塵,漫不經心:「前兒大爺不是想看金陵來的戲班子沒請到,這回如了願,好好聽戲去。」
賈赦可是不樂意了:「你們爺是那種只會聽戲找樂子的人嗎?」
崔氏回眸一笑:「大爺去聽戲吃酒,我明日要去忠勇伯家,恐怕他家更心急。」
賈赦眉頭擰緊,忠勇伯家還有什麼么蛾子,在皇帝跟前添了號牌,還沒學會夾著尾巴做人?
而且真有大事,怎麼會漏了賈赦?
「明日?忠勇伯家又有什麼大事,沒聽見說。」
崔氏放下雞毛撣子,亦是冷笑道:「老夫人敬佛,請大師講經。」
賈赦和崔氏同樣的表情,兩人看著真有夫妻相。
「敬佛?敬什麼,他們心裡明白。」
前兒松江突然出事,江南兩地的商戶宛若驚弓之鳥,薛家老爺又病了,可謂諸事不順。
這回薛家人也上來送年禮,給王夫人報信:「這一段生意不好做,前兒松江那邊兵亂,殺了幾百口子的人,我們家大爺原先有點人脈,那邊斷了,還要上下打點,免得人找麻煩。」
王夫人光是聽著旁人說都害怕,幾百口人,豈不是血流成河?
王夫人問:「先前不是說蟠兒他們要上京,現在是不來嗎?」
薛家來送禮的媳婦答道:「承蒙太太記掛,我家奶奶不上京了,我老爺現下也回金陵,他之前病過一場,趁著下半年,北面河道封凍,漕運上不好走,有些木頭也運不出,回鄉養一養。」
王夫人臉上遺憾:「真是可惜,老爺前兒升了五品員外,現下正能管一點這些。」
賈赦被調到了營繕司,專管宮舍廟宇各處修繕,官不圖大,只要位置合適,薛家這回可真真是,宮裡有人了。
送走薛家來的媳婦,周瑞家的幫著王夫人點東西,閒來磨牙:「看著薛家人的模樣,小姑姑奶奶家那位,別有什麼事吧?」
這話說的沒規矩,周瑞家的近來得了外滿好處,又被人奉承,越來越飄。
王夫人瞪她一眼:「能有什麼事,人吃五穀雜糧,還不能病了?商戶做生意走南闖北的,是人都會累。」
周瑞家的趕緊服軟,滿臉堆笑:「奶奶說的是,上個月咱們寶哥兒還冷著了,倒是小的想岔了。」
想到寶玉,王夫人就想起來,趙姨娘一起和賈寶玉請大夫的事,冷哼一聲:
「那一個莫要虧了她,沒得傳出不好聽的,我們屋裡不缺她一口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