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捻了塊茶點給一旁小孩便動手燒水。等水熱的功夫他望向皇宮方向,問她:「你知道風殘月?」
「那狗皇帝見我便叫殘月,還想抓我入宮。無冤無仇的,這般奪我自由,我總有權利知道為何罷?」
「只是那姑娘甚為神秘,尋常酒樓茶館探聽不到她的消息,知情的又是皇帝的暗衛,個個守口如瓶嘴巴牢得很。」
「於是我便故意被捉,灌皇帝酒,趁他醉酒套他話,這才知道了前因後果。」
她說罷一撫胳膊,似要搓下幾層雞皮疙瘩:「幸虧我身手了得將他打暈逃出,否則還真被他占便宜了去。」
茶已泡好,容塵遞給她一杯。奚梧接過,放至一邊待它涼。
「我隨師學藝過得粗糙隨意,自不如公子那般生活細緻。」奚梧道,「天為被地為床都睡過,有酒便喝茶涼便飲,活的是個暢快隨心,自品不來這等好東西。」
她三兩口吃完饅頭,又將滿桌茶點吃了個半,方才將放至溫熱的茶端起,三兩口喝完。喝罷一抹嘴,看向巷口蹲守之人:「這狗皇帝手下做事真不怎麼樣,找這麼幾個鬼頭鬼腦之人蹲守,真當本姑娘眼瞎看不見不成?」
容塵給身邊小孩續上一杯,道:「或許,是奔我而來?」
「如何說?」
容塵便將自己當賣寶玉一事說與她聽。奚梧是個嫉惡如仇之人,最看不得這些仗勢欺人的黑心商戶。當即拍桌怒道:「天子腳下,竟還有人這般猖狂?若他日換了個尋常貴公子,那還得了?」
容塵將一塊糕餅塞給小孩,聞言道:「既敢做,想必不是第一次。」
「那更是不能讓其逍遙妄為。」
「你待如何?」
奚梧狡黠一笑:「打劫者,被人劫。公子說,這算不算惡有惡報?」
容塵含笑贊同:「以惡報惡。」
*
當晚,當鋪被不明人士洗劫一空。不論是金銀飾還是布匹地契,通通都被捲走絲毫不剩。
外頭官兵夥計四散而開,舉著火把四處搜人。奚梧捅破窗戶紙,眯眼瞄著外頭動靜,頗不以為意:「我還以為會有多少,原來才這麼點人。個個能力平平,比起先前捉拿我的不知差上多少。」
容塵低頭去看一旁小孩,他依舊沉默不語站他身後,見他看來抬頭沖他一笑。這般心境,當真不似尋常孩童。
倒與上次下凡跟在身後的徒弟有著莫名相似……
容塵心中一動,面上卻不顯,接話道:「大內高手,尋常官兵自是不能比。」
「就是不太好將這些東西轉移。」奚梧回頭盯著身後幾大包贓物,極為苦惱,「當時頭腦一熱,也未想過後續該如何。」
此刻一輛馬車自街那邊而來,官兵見了車上徽印,皆自發讓道不敢去搜。
奚梧眼前一亮,有了主意。
容塵瞧她神色,暗道要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