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安距离洛邑并不算远,慢车程,第三日赶到。
洛阳是旧时古都,洛邑作为隔壁邻居,贸易也很发达,街上车马喧哗,不如京城繁华,却很热闹,人来人往,别有一番趣味。
正值夏末秋初,绿荫成壁,花香氤氲,何家私宅处在主城区稍微偏远的地方,看地图大概处于主城区与外城区之间,更偏向主城区一些。
占地很广,门楣高大;有提前通过消息,宅子里有专人候少主而归,正站在院子里,是一位有些年纪的老者,头发半白,精神却很矍铄,眼神清明锐利,看到付远书便笑起来。
“我儿。”
太久不见这个小儿子,付爹笑的很开怀。
目光转到站在一侧的唐秋白,一怔,看到她手边的唐绣南,更是瞳孔地震,仿佛受到惊吓。
他这个小儿子一向不喜欢接触女性,多说几句也不愿意,何况是并肩同行,这位是谁?
但面上不动声色:“可要先清洗一番?”
“不,先吃饭。”
付远书已经闻到饭菜的香味,饿了一路,现在只想干饭。
“就等你了。”
付爹有些唏嘘,手掌落他肩上拍了拍,似乎在丈量:“我儿瘦了。”
付远书觉得自己没瘦,但聪明的没有辩驳,因为每次出远门回来他爹就会来这么一句,好像走流程一样。
他微微列身,打算给他介绍唐秋白:“爹,这位是唐大夫。”
“唐大夫好。”
付爹对唐秋白和善一笑,目光落到一脸乖
巧可爱的唐绣南身上,诡异的亮了亮,欲言又止。
最后还是没止住:“这可是你的孩子?”
好小子,出门一趟,孩子都五六岁了,不是说没有喜欢的人吗?
他看向付远书,目光探究。
付远书觉得他目光有些怪,但并没有放在心上,毕竟已经习惯。
“绣南,喊伯父。”
唐秋白摸摸绣南的脑壳。
“伯父好。”
“诶,真乖。”
付爹顿时笑没了眼,高兴的不得了,张开手想要抱人,忽然觉得哪里不对:“伯父?”
不是爷爷吗?
唐秋白并不知道他在想些什么:“您是长辈,喊一声伯父是应该的。”
付爹欲言又止,最后看向付远书,表情沉肃不少。
原来不是他们家的崽崽。
还以为是儿子开窍了,带孩子回来让他看看,看来不是。付爹有些遗憾。
“先吃饭吧。”
屋子已经收拾好,饭后,唐秋白带着唐绣南回去,厅堂里瞬间只剩下父子两个大眼瞪小眼。
“这位唐大夫是……?”
付爹摸了摸短短的胡须,笑眯眯的,长眉细眼,很有些高人风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