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根极细的银针从唐秋白之间弹出,直直朝着王虎而去。
极致的危机感袭来,王虎屈膝跪地,身体前倾,银针堪堪从他头顶上划过,几缕长发飘落。
他摸了摸头发,心里一阵后怕。
终究有几分气运在身。
唐秋白孑孓独立,红衣惊艳,眉眼清冷出尘。
“这一跪,我且坦然受之。”
唐秋白心中有些遗憾,一击竟没能杀死,再击就变得困难。
更主要的是,对方穿的太厚了,银针穿不透。
“都是你?”
王虎怒火升腾,大步流星,抓向唐秋白。
“自然是我。”
唐秋白笑了一下,一个回身避过,顺势披上披风,玉簪被王虎拳下的劲风带落,墨黑的发落在绵绵如雪的披风上,一丝幽深沁人的香随之跌散。
“抓住她!要活的!”
王虎率先追上去,抽刀,再也顾不得怜香惜玉,一阵劈砍。
不愧是能统领叛军的人,血气旺盛,刀法雄阔,王虎怒极砍出,一尺外仍见锋芒。
堪堪斩断了一截唐秋白及腰的发。
约莫寸许长。
他武功不错,内力高深,轻功却比唐秋白差了许多。
踏轻燕踩到飞起,整个人几乎融进空中,王虎根本奈何不得唐秋白。
徒劳无功,大开大合,像是在耍猴。
唐秋白没有立刻飞回去,决定拖延一些时间,让夜国军队处境更安全一些。
她轻功好,来回兜圈子,任何人都奈何她不得,一群人被唐秋白遛的满头大汗。
实际上唐秋白
体力也将告罄。
轻功再好,体力跟不上,白费。
有人策马而来,四条腿肯定比两条腿更快一些,唐秋白处境危险。
“放箭!”
王虎怒而大吼,再也留情不得。
密集的箭羽一齐射向一处,简直要将人射成马蜂窝,在劫难逃。
眼看就要射中了,唐秋白忽然一解大氅,在空中一转,皮毛一体的厚度直接兜了大半群的箭羽。
躲过一劫。
马已经追来。
唐秋白随手折了一支箭羽,飞跃而起,箭羽扎在兵卫脖子上的同时,脚丫子用力一踢,凭空得一匹好马。
策马狂奔,再逃一劫。
“追!”
王虎眼珠子都红了。
马嘶烈一鸣,唐秋白被昂起半身,她回身,忽然对王虎露出一个冷笑。
“汝之首级,吾必取之。”
原先清冷如霜雪星月,这一笑,竟然像烈火轰然而绽,灼得人眼睛生疼。
以王虎为首的诸多叛军,只能看着唐秋白座下的骏马足下生风,踏雪飞驰,留下一道白烟,最后连那身红衣也变成了小点,消失在风雪之中。
同样是马,唐秋白骑则是跑马,他们屁股下的像在爬一样,连灰都吃不到。
“回营吧。”
王虎头顶被银针擦过,正中间留了一道光亮的白痕,约半寸粗,连发茬子都没有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