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多时候,计划远赶不上变化。
晚上宿在天佑医馆,明明是睡熟悉了的床,今日却觉得格外不舒坦,翻来覆去,还是没睡着。
心里有气,不撒开,很难睡着。
窗外月明星稀,初冬有霜满野,唐秋白推门而出,一瞬间吹来阵阵凉意,里衣缥缈宽松,月下风中,缥缈独立。
有点冷,唐秋白打了个寒颤。
似乎还有些秋后的蝉鸣,细微孱弱,偶尔听到,会觉得是错觉,除却风声,夜晚一片静寂。
檐下放两个躺椅,唐秋白裹了裹衣服,坐了上去,寒风的夜风让她清醒许多。
忽然想起今日神情,七日担忧,在见到人的那一刻,化为乌有。
开心的同时,不免有些酸涩。
人最悲伤的是,你心心念念惦记着对方,对方无论知情与否,都毫不在意。
想一想都觉得眼泪要出来了。
终究是自作多情。
“我怕是疯了。”
唐秋白嘀咕一句,心里更多是不爽,说好了一刀断掉,这时候了,还抱有期待。
真的该断掉了。
用手摸了把脸,唐秋白整个人窝在椅子里,抬头看着月光,旁边零星几颗星子,黯淡又分散。
这世间,有些人是月亮,有些人是星星,她不一样,她是月光照亮时最偏远的那颗星。
幽幽独亮,万古孤寂,从来如此。
仔细想想,她一直都没有朋友。
或许慕征说的也有几分道理,她真的有些不对劲。
旁人或多或少都有知己至交,她长至此,唯一
亲近的,竟只有付远书,或许还要加上镇南王。
慕远宸不算。
深夜总让人变得感性,良久,唐秋白虚虚一叹,昂头晒着月亮,心境逐渐平静。
忽然,不远处传来脚步声,很轻微,不仔细听不到,但此刻是深夜,唐秋白心足够静,听的一清二楚。
猛的睁开眼睛,她看到院子里多了一个人,很高大,是个男人,正悄悄走近,已经站在门前。
“?”
小偷?
悄悄坐直了身子,唐秋白眼睛眨也不眨的盯着对方,身体绷紧,随时准备冲上去。
或许是眼神太过有存在感,对方很敏锐的看过来,顿时愣了一下。
“秋白?”
唐秋白那人叫她一声,身声音有些耳熟。
“……”
慕远宸走过来,站在躺椅旁边,居高临下,与唐秋白四目相对。
唐秋白率先开口:“你来这里做什么?”
“来找你。”
慕远宸实话实话,目光落到她身上,眉头皱起。
这场景诡异的熟悉,唐秋白忽然想起在宫中那一夜,对方也是与暗夜里忽然出现。
想到那一次之后的发展,唐秋白表情有些僵硬,做好了随时撤退的准备。
对方忽然开始脱衣服。
唐秋白目眦欲裂,瑟瑟发抖,觉得这场景有点太过淫乱。
不会是她想的那个意思吧?
下一刻,整个人被兜住,因为身高体型差距太大,外皮披上来如同披了一个毯子,慕远宸动作细致,将她整个人快包成蚕蛹。
声音里满是不赞同:“
这么冷,为什么不多穿一件衣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