叛军仍然在逼近,慕远宸的幕僚言明皇宫中有一条直通城外的密道,唐秋白便让侍卫找出密道的位置,然后唐秋白亲自带着玉玺去查探。
密道的入口需要玉玺开启,唐秋白不放心假手于人。
皇宫不知道变成什么样子了,那些宫人都死了大半,封锁这么久虽然让人送了食物和水,却没有人分发管理。远远比不得以前的伙食水平,和唐秋白一样是高粱饼子咸菜粥。
唯有林婷言因为身份原因,过得好一些。
毕竟是幼主。
一路上看见的人很少,上回死的人,唐秋白命人挖了深坑,直接掩埋在皇宫里,现在还能看到干涸的血迹。
只有皇帝和唐秋墨抱在一起分不开的尸体被唐秋白烧成灰,随手撒在风里。
惑乱朝纲,败坏夜国根基,实在不配葬入皇陵。
宫中应该还有皇帝的妃嫔、躲过一劫的宫人,中毒的大臣、皇亲国戚,唐秋白一个都没见着。
有些想强行闯出去,被外面看守的人杀掉了,有些住在一起,定时去领食物,其他时候都在念佛,还有些互相看对眼,死前温存……运气不好的直接毒发身亡,被姜萝派遣的侍卫挖坑掩埋。
剩下的活人大多数都很老实,不敢在外面乱逛。
入口在皇帝寝宫中,唐秋白掀开龙床上的被褥,什么都没有。
研究了一下床脚的瑞兽、云纹,找半天才找到机关,有一只瑞兽的头可以扭动,转
开后显出一个放玉玺的机关,唐秋白放进去后,轻轻一按,床板就开了。
让一半人守在外面,唐秋白与几十个王府暗卫一同下了地道。
很久没人打理了,两边石壁长了青苔,水汽很重,地上有些湿滑,刚进来的地方有机关,可以关地道,怕年久失修,唐秋白并没有动。
继续往前走,百米左右,渐渐开阔了,入眼是一个幽深的水池,荷花零落地开了几朵。
这年头已经是深秋了,唐秋白伸手要去摸水,被钦易拦住了。
“王妃,是温水。”
唐秋白颔首,心里感慨夜国皇帝的奢侈。
连地道里都要修个温泉庄子泡澡。
前面有阵柔和的白光,近看是宫室边上的夜明珠,虽然蒙尘,依然散发着温润的光,婴儿拳头大的,足有十多颗,剩下猫眼大的也有百来颗。
刚嵌进去时,一定亮如白昼。
就算是在地底,宫殿也修得和地面上一样精致,想必修建是时候,就动了心思。
都要逃跑了,还如此奢侈,不愧是皇帝。
“湿气太重,等京城形势危急时可以把容妃和皇子送进来。”
至于她的孩子,早让付远书带走了。
天机楼势力不小,从不与人为敌,保住两个孩子,绰绰有余。
“是。”
地道通往城外山林一个荒废的庄园,荒郊野外,并无人烟。
唐秋白令人在此休整,守着出口,危急时说不得就是一条生路。
“月城困守一月,叛军攻入,屠城,取十万
百姓首级堆成一座巨型京观。”
斥候送来前线战报,唐秋白看完,胸口好像挨了一记重锤,震得头晕眼花,血气只往头上冲,一时间喉间都尝到了咸腥,忙问,“可是真的?”
“月城如今流血漂橹,血水横流,属下不敢欺瞒。”
“好…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