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话说的突然又肯定,唐秋白沉默一下,还是开口求助:“我方才去见了婷妃,她很惶恐,见我的时候,身子一直在抖。”
婷妃就是林婷言,慕远宸知道这个人,以前没少宣唐秋白进宫给她请平安脉。
想了一下,慕远宸立刻找出源头:“她害怕唐秋墨借你的势,针对她?”
“毕竟不是一个人了。”
唐秋白也觉得离谱,但想了想,也觉得能接受。
深宫里不止有寂寞,还有危险,一个弄不好就会被针对,何况林婷言身在高位,如今有孕在身,就是个活靶子。
皇上缺子嗣,这时候愿意看在孩子的面上护着她,暗处的人不敢有动作,等孩子出生,注意力被转移,林婷言或许会被被嫉妒心所淹没的人拿来开刀。
有个身居高位的母亲的皇嗣,和没有母亲的皇嗣,差别极大,唐秋墨不能有孩子,哪怕日后身体变好,不免也会起歹心。
“你想怎么做?”
慕远宸相信唐秋白已经有自己的想法。
唐秋白微微阖眸,半晌没有说话。
“一切的症结……都在唐秋墨身上。”
好半响,她缓缓开口,说出自己的想法:“我想带她走。”
“让她放弃一切出宫去?”
慕远宸竟有些毫不意外的感觉。
唐秋白不算极善良极心软的人,向来笃信有仇报仇有恩报恩,但落在唐秋墨身上,总显得有几分手软与犹豫。
毕竟一起长大,有些感情哪怕被一刀割断,某些时候
,也会出来作乱。
真要她亲手杀了唐秋墨,她很难下手。
慕征摇头道:“皇上不会放人。”
顿了顿,他语气毫无波澜:“按照正常理论,她不会跟你走。”
一方是泼天富贵,一边是看不顺眼的人,唐秋墨绝不会愿意离开这里。
“你说的对。”
眼睛彻底闭上,唐秋白道:“所以需要用一些手段。”
慕远宸静静等待她说话,试图与她一起共同商讨,结果什么都没等到。
“你该走了。”
唐秋白主动开口。
慕远宸:“……”
心里失落与复杂交织,他竟然有点想叹气。
“再陪你坐一会儿。”
阳光很好,气氛很到位,哪怕不说话,静静坐着也是很好的。
唐秋白却道:“你再不走,有些人就要生气了。”
“谁?”
唐秋白示意他看向后边,慕远宸扭头,看到慕锦西板着一张小脸,一双清透漂亮的眸子幽幽的盯着他,显得有点死鱼眼。
怀里还抱着一把幼崽专用的小号版古琴。
“……”
四目相对,他沉默一下,一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
原来这椅子不是给自己准备的。
见他不动,小锦西主动开口:“父亲,你占错位子了。”
生怕他说些什么厚脸皮的话,慕锦西又补充一句:“琴好重,我要抱不动了。”
慕远宸:“……”
“人憎狗厌,原来是这个感觉。”
慕远宸一叹,站了起来,表情有些唏嘘。
唐秋白与小锦西对视一眼,面面相觑。
想了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