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您误会臣妾了。”
马车上,唐秋墨未语泪先流,看起来可怜至极,令人心生柔软。
这一段日子活的太过战战兢兢,反倒让她本就敏感的性格变得更加尖锐,好处是因此太过清楚的认知到慕征喜好的模样。
或许是男人都有些大男子主义,慕征因为环境而心里压抑,格外喜欢看起来柔弱的女子,哪怕极愤恨的时候,也会下意识心软。
果然,对方神情虽紧绷,动作却不自觉软下来。
“皇上,妾只是想探查摄政王的病情而已。”
唐秋墨心中一喜,微微松了口气,趁热打铁:“那药虽然效用无敌,但用处却不太明确,前一个林大人昏迷不醒,又处在宫外,妾没法知道消息,如今看到摄政王也中毒了,这才稍有些激动。”
“妾实在是太想知道那药的效用是什么样的了。”
“皇上~”
慕征低头瞧她一眼:“你倒是痴迷此道。”
唐秋墨低头,声音柔媚好听:“妾出身医学世家,从小便耳濡目染,对此一道,一直忠爱热情。”
“妾想探索更多的未知。”
慕征瞧着她,没有说话,少年人生的一副好相貌,眉眼清秀,气质却阴翳,甚至有些扭曲,像是自黑暗中长出的小树,有无尽的野心,还有无法排除的懦弱。
从小生长的环境,经历的一切,让他极没有安全感。
慕远宸是他此生最大的敌人,也是最强的敌人,像是横亘在他头上的那片
天。
慕征想努力往上生长,那片天却将他压的死死的,他只好穿破那片天。
“如此,便好。”
慕征强硬而干巴的说了一句,松开她,目光看向别处,独坐一团,看起来竟有些孤独,像是从未被阳光与微风眷恋过。
马车骨碌碌向前走着,四平八稳,暗夜里马蹄声合着轮子滚动的声音,格外响亮,恍然间竟像是轰隆雷鸣。
唐秋墨主动去拉他的手:“皇上~”
慕征低头,瞧她一眼,唐秋墨意外的发现他眼眶有些红,像是哭过。
唐秋墨心里一动,有些惊讶。
终究是意难平,慕征猛的将她抱在怀里,死死抱住,像是在拥抱稀世珍宝。
“你会永远爱我的,对吧?”
唐秋墨被抱的呼吸不过来:“皇上……”
“你永远不会离开朕,是不是?”
唐秋墨努力呼吸:“是……”
一个字说的极为艰难,像是从喉咙里强行挤出,仔细听会有种破碎的呜咽感。
“你若不离不弃,朕定不会负你。”
慕征终于松开人,还没等唐秋墨松一口气,又将人强行压下。
天将明时,熹微破晓,慕征主动提起:“张府一切如常,太傅始终未醒,身体逐渐衰弱,并不明显。”
他对这个结果很满意。
慕远宸可以死,却不能死的太突兀,否则罪名都会推到自己头上,像太傅这样正好,身体机能慢慢衰弱,对外说得了怪病,谁也挑不出错来。
哪怕有人想以此攻击他,也没有证
据。
唐秋墨也颔首:“药仆的反应跟他差不多,只是抗药性更强一些。”